第13节
    张小凡整了整破旧的衣袍,迈步向山下走去。

    这一次,他的步伐沉稳如山,每一步都仿佛与大地共鸣。

    刀鞘轻轻拍打着他的大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就像大地的心跳。

    行至山脚,张小凡回头望了一眼自己苦修一年的来路。

    那些在瀑布下挥汗如雨的日子,在雪地中静立悟道的夜晚,都化作最珍贵的记忆镌刻在心。

    他掬起一捧清冽的山泉洗去脸上的尘土,露出原本刚毅的面容。

    虽然须发依旧凌乱,但眼神已完全不同那是历经千锤百炼后的从容与笃定。

    “该去见见那位''小弟''了。“张小凡轻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调整了一下背上的包袱,迈开坚定的步伐向长安城方向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大地的回应,仿佛整片山河都在与他共鸣。

    刀,仍在鞘中静默。但张小凡知道,当它再次出鞘时,必将展现出全新的境界。

    这一年的苦修,不仅夯实了他的根基,更让他找到未来刀道修行之路。

    

    第15章 途中救潜龙

    残阳如血,将长安城外的官道染成赭色。

    张小凡赤足行走在松软的泥土上,足底老茧感受着大地传来的细微脉动。

    距离他苦修出山已过半月,这一路行来,地脉感应越发清晰。

    忽然,一阵金铁交鸣之声随风飘至,其中夹杂着女子清冷的叱喝。

    张小凡眉头微皱,身形一晃,掠上道旁古松。

    这棵百年老松枝繁叶茂,正好掩去他的身形。

    透过枝叶间隙,只见三十丈外的山道上,数十名黑衣武者正如群狼般围攻一对衣着华贵的夫妇。

    那些黑衣人行动间配合默契,三人一组呈犄角之势,招式狠辣直接,专攻要害。

    他们黑衣劲装,面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张小凡目光一凝这些人武功一致,兵刃相同,显然是某个组织的死士。

    被围攻的男子约莫四十出头,身着鲜卑贵族服饰,锦袍玉带,气度不凡。

    他拳风刚猛霸道,每一拳击出都隐隐有梵音相随,竟是将佛门慈悲之意融入刚猛拳法之中。

    女子约三十余岁,一身鲜卑贵妇袍服,手持一柄秋水长剑,剑势凌空,剑招缥缈如云,却又暗含天地之势,显然出身名门。

    两人的四周地面上倒着不少尸体,黑衣人和身着盔甲的将士尸体混杂其中。

    “伽罗,小心左侧!“男子一声暴喝,右拳突然泛起金光,拳势如怒目金刚,向偷袭妻子的黑衣人轰去。

    那拳劲刚烈无匹,却在将将触及对方胸口时,被其他几人联手挡住。

    女子剑光如练,在丈夫周围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普六茹,他们专攻我这边,你不要再管我!“

    她声音清冷,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又一波攻势如潮水般袭来,五名黑衣人结成奇特的阵势,刀光如瀑倾泻而下。

    男子为护妻子周全,肩头已添一道三寸长的血痕,鲜红的血渍在锦袍上晕开。

    女子见状,忽然收剑而立,神色决然而从容:“你先走!我给你断后,一定要照顾我们的孩儿!“

    “胡说!“男子怒目圆睁,拳风陡然更烈三分,将两名逼近的黑衣人击退,“那日大婚誓言犹在耳边,我普六茹坚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今日便是死,也要护你周全!“

    树荫下的张小凡闻言一震。

    普六茹坚这不正是日后建立隋朝的杨坚,那女子想必就是他的妻子独孤伽罗,而李渊正是两人的外甥。

    想到这,张小凡握紧刀柄,足尖轻点枝头,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掠向战场。

    刀光乍现,如惊雷劈开暮色。

    张小凡这一刀朴实无华,却引动了方圆十丈的地脉。

    刀锋未至,大地先颤,七名黑衣人顿时如醉酒般站立不稳。

    待刀光掠过,他们的精铁兵刃竟如朽木般尽数断为两截,断口平滑如镜。

    “什么人?!“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他们训练有素,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刀法。

    张小凡不语,第二刀已然出手。这一刀比先前更慢三分,却带着山岳倾塌之势。

    刀锋过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五名结阵的死士尚未反应过来,便觉胸口一凉他们精钢打造的护心镜竟如薄纸般被轻易剖开,却未伤及皮肉分毫。

    杨坚夫妇趁机喘息。独孤伽罗以剑拄地,惊讶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刀客。

    他须发斑白,面容沧桑,身上粗布衣衫破旧不堪,赤足上满是老茧。

    可他的刀法看似简单,却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截断敌人攻势,仿佛能预判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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