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早朝的太女,此时正与幕僚以及党派重臣议事,林旭便熟练地等在书房外。
接近午时,书房大门这才打开,一群中年女人,以及少数年轻官员,拖着疲惫的身子,陆续离开东宫。
常安将林旭请入书房,他一进门就见太女脸色比那些大臣更加劳累,眼下乌青已肉眼可见。
见到林旭,太女并未意外。
他也算东宫的常客,毕竟身为太女党派心腹,林旭私下为东宫处理许多棘手之事,时常前来汇报工作。
只是这次为的是姜荣乐。
“殿下,臣想与您聊一聊小乐的近况。”
提起妹妹,哪怕近日二人之间生出矛盾,太女依旧十分关心和妹妹有关的一切消息。
“坐下说。”
林旭谢恩落座,谈起这些日姜荣乐的异常。
“自从任职禁军营,小乐常常愁容满面,鲜少似从前那般鲜活愉悦。在殿下心中,究竟是让小乐建功立业重要,还是她的快乐重要?”
太女扶额叹气,她何尝不想妹妹只需快乐自由地生活。
可眼下时局紧张,若不能培养妹妹自保的能力,她无法保证自己能护着她一辈子。
尤其是妹妹那令人头疼的小性子,不知得罪多少人。
她正想问起具体有何异常,太女君的小侍突然匆匆来报,太女君身体不适。
闻言,太女神色紧张,立刻命人去请太医。
“此事改日再议,劳烦林弟多关注几分乐儿。”
说罢,太女匆匆离去,留下林旭在原地欲言又止。
太女君寝宫,数名太医已经赶到。
自从太女君有孕,便因思虑过度,加上身弱体薄,常感不适。
他本就体弱,这胎又赶上妻主储君之位不稳之时,忧思难免。
当太女在他身旁坐下,太女君无助地依偎在妻主怀中,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殿下,我们的孩子会不会有事?都怪我没有能力保住她。”
产期将近,他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孩子的存在,感受到她每一次的呼吸,每一秒的心跳。如今又怎么能够接受失去这个孩子?
太女紧握夫郎的手,耐心安抚他。
“我向你保证,我们的孩子绝不会有事,阿钰相信我吗?”
与妻主坚定的目光对视,太女君心中微微颤动,情不自禁地愿意去相信他的妻主。
“我信。”
太女露出笑容,轻轻将夫郎的碎发撩至耳后。
“阿钰也要向我保证,不可再胡思乱想,要相信我们的孩子一定会顺利降生。”
在妻主温柔的照拂下,带着暖意的安心之感油然而生,太女君终于展露笑颜。
“我会的。”
亲眼看着夫郎入睡,陪伴片刻后,太女离开寝宫。
刚一踏出寝宫,愁绪便瞬间爬上她的面庞。
尽管方才在夫郎面前无比镇定,仿佛胜券在握,可太女心底实则只有半分不到的把握。
夫郎自身的问题尚且能由太医院全力弥补,可除去这些,还有外界势力的虎视眈眈。
储君有后,对于那些敌对党系来说无疑是最坏消息。
光是她那个饿虎豺狼般的二妹,便不知有多想这一胎发生意外。
因而为了保住这一胎,不仅太医院将全部重心转移在东宫,太女又将在外的耳目全数召回警戒,甚至皇帝也派来众多心腹侍卫。
太女这边忙的焦头烂额,姜荣乐倒是意外地清闲。
如今她是禁军营的老大,出勤不必像从前那般严苛。虽然依旧不能随意出府,至少不用和兵士们一样,每时每刻地训练。
姜荣乐睡醒时,禁军营的早练已经开始。
她有条不紊地洗漱更衣,吃过早饭,这才悠哉悠哉地漫步至训练场。
训练场前,副统领正替她监督日常训练。
正如前统领宋禾所言,老王的确非常胜任副统领的职位。哪怕姜荣乐这个领头老大三天两头地出事,副统领依然能将禁军营管理妥善。
趁着旁人都沉浸在训练中,姜荣乐朝副统领招手,将她叫到训练场的边侧。
“老王,最近我常常有事,你一个人把禁军营管的不错。”
“这是属下职责所在。”
虽然嘴上客套,但能得领导赞赏,且自己的领导还是贵不可言的皇女,副统领心中自然掩不住的喜悦与自豪。
姜荣乐递给她一块令牌,玄黑牌身,正面两个鎏金大字“统领”,另一面所印即为“禁军营”。
这是禁军营统领的身份令牌。
“防止我不在时有人闹事,统领令牌交给你。我不在,你便是代理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