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激动,双手不由得微微颤动,眼眶竟也湿润起来。
理解她这些年的难处,姜荣乐拍拍她的肩膀。
“放心,我任命的代理统领,哪怕太女亲临,也要给几分薄面,旁人更不敢有所微词。”
在官场摸爬滚打十余年,明明有一身本事,可就因曾事二主,便再不得提拔。
一家老小跟着她受罪,连在京城的房子也买不起,全家只能挤在京城最边缘的小房子里。
放眼整个京城,能解副统领困局的,恐怕也只有姜荣乐。
既位高权重,又不在意官场中那些弯弯绕绕。
副统领立刻跪下,向她郑重行大礼。
“多谢统领!”
“起来吧,代理统领一职后,俸禄会提高两成,另外我在禁军营附近给你申请了住房,不算多大,但胜在官家出钱。等休沐就去把家人接过来吧。”
说罢,再看向副统领时,她已经热泪盈眶。
瞧她平日里一个粗人,突然感性起来,姜荣乐忍俊不禁。
“行了,哭哭啼啼的,还是个女人吗?赶紧把眼泪擦干,让手下那些家伙看见,你可威信不保。”
副统领一边抹泪,一边感激地立下誓言。
“今后老大若有差遣,属下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姜荣乐对待自己手下的这些人向来慷慨,况且她能给出的好处比一般统领厚重许多。
几个月的时间,不仅是副统领,禁军营的大多士兵都对她格外忠心,士气高涨。
午后,姜荣乐如常闲散地倚着高台上的旗杆,看着台下训练的士兵出神。
一抹暗红色的官服却出现在视野中,对方是负责皇宫建造的工部右侍郎。
大腹便便的中年女人还未走几步,便累的大汗淋漓,秋风送爽的时节却是一步一擦汗。
在姜荣乐明显看戏的目光中,不知过了多久,对方终于蹒跚至高台下,恭敬地朝着三皇女施礼。
“三殿下,臣来给您送皇女府的建造图纸,请您过目。”
“皇女府?怎么突然要建我的皇女府?”
见三殿下面露诧异之色,右侍郎满脸堆笑地向她解释。
“太女殿下听闻您在宫中住的不自在,特意命臣等赶造皇女府。等三殿下您拍板样式,不出三个月,臣等便能完工。”
自从林旭将姜荣乐的感受传达,太女思索良久,将这些天妹妹的异常只归结于她在宫内不自由,于是下令赶造皇女府。
这一行径,只能说是治标不治本。
但对于姜荣乐而言,却不失为一个掩盖她逃跑计划的绝佳伪装。
若是她全心关注皇女府建造一事,任谁也不会想到她有了出走的心思。
因而,右侍郎便见三殿下的脸色由诧异到抵触,再到欣喜若狂,实在有些怪异。
虽然心里犯嘀咕,她面上仍是堆着讨好的笑意。
“大体上还算可以,在此基础上我想要拓宽庭院,一面种上翠竹,一面种红白茶花。还有书房,我要两间那么大。”
诸如此类,姜荣乐当真提出一堆细致要求,右侍郎一一记下。
“三日后臣便带着改善后的方案,再来叨扰殿下。”
说罢,右侍郎将图纸塞回袖中,托着自己的大肚,乌龟爬步般地离开。
半个月里,她的身影时常出现在禁军营中。听着姜荣乐那些麻烦要求,右侍郎竟也没有丝毫不耐烦。
毕竟宫殿府邸建造,并不是每个都值得投注大量心血。
三皇女,既得帝后宠爱,又有太女殿下庇佑。若是她的皇女府称心如意,在帝后与太女面前提上那么一嘴,负责官员的官路可就前途无量了。
也就难怪工部右侍郎如此有耐心。
修修改改半月有余,最终方案终于确定下来,工部立刻派出大批人力修建三皇女府。
位置定于皇宫与将军府之间。
趁着休沐日,姜荣乐一时兴起,时常会去查看修建进度。
三皇女府修筑,材料都是用最好的一批,人力同样最为充沛,当年修缮东宫恐怕都没这么声势浩大。
消息传到宫里,得知姜荣乐常常前去监工,帝后与太女自然高兴。
一方面觉得姜荣乐有事忙碌,便不会再惹是非,另一方面又认为她重视此事,便是意味着她选择老实地留在京都。
谁也没想到这只是姜荣乐逃跑的幌子,其实她私下里连跑路的马车与干粮都备好了。
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而卧病在床的二皇女得知此事,则是气的吹胡子瞪眼。
当年她的皇女府修建何其随意,嫉妒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
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