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朝回来,便见夫郎一脸愁容。
“都要当祖父了,怎么还不高兴?”
凤君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谁像你,没心没肺的。何玲被放,乐儿能善罢甘休?安儿有后固然是好,可我也不希望两个孩子因此生出嫌隙。”
皇帝将人搂进怀里,耐心劝慰。
“两个孩子都大了,随她们去吧。她俩从小感情深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眼见夫郎愁容不改,皇帝微微叹息。
“改日我亲自去劝她们,可好?”
此话一出,凤君果真扬起双眉。
“当真?”
“夫郎的烦心事,我怎敢不用心?这下放心了?”
凤君亲昵地抱紧皇帝,纵使子嗣绕膝,将要做祖母祖父,却也不影响二人整日缠缠绵绵。
隔日皇帝便单独召见了太女。
这些时日忙着储君事务,又要抽空照料有孕的太女君,得到传唤后许久,太女方才匆匆赶来。
一进屋,便见母皇正气定神闲地运笔书法,见她来,朝着桌案旁的锦盒努努嘴,示意她自己打开。
太女疑惑地上前打开锦盒,明黄的布帛中央,摆放着一块纯金所制平安锁。
“我和你父后给孩子的礼物。”
“多谢娘和爹,孩子定会很喜欢。”
皇帝收笔,一边欣赏自己的作品,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姜荣乐的近况。
“乐儿这些天都在禁军营,听手下人汇报,她最近很是刻苦。”
“听手下人汇报?”
闻言,皇帝微微挑眉。她这个大女儿在妹妹的事上,向来事事亲力亲为,眼下竟只通过旁人了解小妹的情况。
太女自然看出母皇疑惑,连忙解释。
“自从夫郎有孕,我手头事情便多出许多,实在抽不出时间去看乐儿。等这胎平稳,我便去寻乐儿,当面同她道歉。”
何玲一事已然结案,无论结果公允与否,皇帝既全权交予太女处理,便不会过多插手,唯有一声叹息。
她能理解大女儿的做法,却也清楚小女儿会是什么反应。
虽说那小崽子目前意外的平静,可身为她的亲娘,皇帝自知她不是那肯吃亏的主,定然憋着什么坏水。
“你妹妹的性子你也知道,还是尽早说清,以免隔夜生仇。实在忙也不要忘记多派些人盯紧她,免得她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娘教训的是。”
“你有数就行。都是快做娘的人了,我也不愿过多干涉你们,带着锦盒回去吧。”
对于此事的处理,她这大女儿当局者迷。可若换作自己,皇帝也不能保证做的比她好多少。
一面是自己的至亲手足,一面是妻夫一体的枕边人。
皇帝不由得叹息,生于皇室便是如此,雷霆手段下若存太多心软,便是致命折磨。
不得不取舍果决,却又每夜在愧疚中辗转反侧。
禁军营中,姜荣乐如常检阅将士训练,只是往常长姐总来探望,如今倒是一连许久不见人影。
不用猜她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久而久之,竟也生出几分吃味来,望着训练的将士们出神。
“统领?统领?老大!!”
副统领的叫声终于唤回她的思绪,训练结束的一众将士与她面面相觑。
“结束了?那今天提前去吃饭。”
副统领提醒道:“老大,您忘了?午后二殿下要来视察,咱们是不是要加练?”
她若不提,姜荣乐早就忘了这茬。
前几日的确有人来传达此事,称二殿下感念禁军营将士们辛苦,特来慰问。
平常姜荣乐就不给她好脸色,更别提这些天心情不好,更是嗤之以鼻。
“她算老几?爱看不看,还特意加练?走走走,都去吃饭!”
她大手一挥,示意提前开饭,将士们纷纷欢呼,全数涌向伙房。
“老大,不去吃饭吗?”
“你去吧,我没胃口。”
副统领倒也不客气,听她这么说,转身便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营帐赶去。
训练场瞬间空无一人,姜荣乐更觉孤寂。她漫无目的地沿着营地行走,努力将自己的思绪放空。
忽然,守门士兵前来禀报,有位自称将军府长公子的男人在门外等候。
闻言,姜荣乐猛然从游离状态惊醒,下一刻便不见人影。
军营外,将军府的马车停在不远处,林旭便提着食盒站在马车旁。
笑容顷刻间在姜荣乐的脸上绽开,她飞奔至林旭身边,活像是小鸡崽见到了投食的爹娘。
“后院落了桂花,给你做了些桂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