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或许只有你的话,她能听进几分。但倘若你不愿去,我也能理解。”
“臣可以去。”
何玲的诬告虽造成不小的伤害,但对于林旭而言,什么也比不上他的小乐重要,因而毫不犹豫地接下太女的委托。
眼下姜荣乐并未在宫中,皇女府又尚未建成,她去了自己的私宅,闭门不见客。
皇女置办私宅并非什么新鲜事,宫中两位以及太女都知晓私宅位置,却不敢贸然前往。
只能委托林旭登门劝解。
离开东宫,大门外竹影已等候多时,将林旭请上马车。
自姜荣乐绝食起,便连梅浅竹影也不见。二人除去在私宅附近保护她的安全,便时不时被太女召来汇报情况。
竹影驾着马车,驶入京城一条普通的小巷,在一座算不上多豪华,却也是大户的门府前停下。
“林公子,我们到了。”
掀开车帘,竹影扶着林旭下车。
入眼是一栋陌生的门府,林旭只听说过姜荣乐有座私宅,却从未踏足,毕竟连主人自己都鲜少回来。
大门外,梅浅前来迎接。
“小乐如何?”
梅浅无奈摇头:“三日未进食,前两日还愿喝口水,今日便是连一口水也不愿喝。”
闻言,林旭的心沉重许多,愈发担心起姜荣乐的状况。
几人穿过游廊,一路上只见到零零散散三四个家仆,整座府邸格外清静。
寝室门前,梅浅与竹影止步。
“林公子,主子就在里面。”
林旭上前轻扣房门,屋内很快传来砸东西的声响,以及姜荣乐的一声“滚”。
“小乐,是我,林旭。”
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片刻后,房门被打开。
姜荣乐只着一身宽松里衣,长发披散,脸色有些苍白。
她将林旭请入屋内,瞪了眼门外的梅浅后,想要关上房门,想了想还是任由房门敞开。
“去倒茶来。”
“是。”
屋内依旧整洁,只是床榻上些许凌乱,不知是姜荣乐方才整理过,还是她这些天仅仅在床上活动。
林旭本打算随意寻个位置坐下,然而转身看见姜荣乐面色苍白,步态虚浮,硬是上前扶着她坐回床榻。
看着旭哥贴心为自己盖好被褥,以及他眼中情不自禁流露而出的心疼,姜荣乐想要解释自己身体尚好,但她的脸色与出口嘶哑的声音,却是尽显虚弱。
“多少天没进食?”
林旭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才两三天。”
“听旭哥的话,别再伤害自己,你的身子本就不好。”
“我只想讨个公道。况且我可是习武之人,哪有身体不好,饿个五六天也没问题。”
林旭慌忙止住她的话。
“胡说什么,谁能饿个五六天不出问题?听话,我亲自下厨,你吃点东西。陛下的处理已然非常公允,别再怄气。”
“只是挨顿板子,怎能算上公允?她们就是欺负旭哥你好说话!”
姜荣乐的情绪骤然激动,越说越气愤。
“是不是我姐让你来的?她明知道你是受害者,凭什么让你替那个混蛋求情?平日里口口声声我这个妹妹最重要,如今出了事却只顾她那个小姑子,我没有她这样的姐姐!”
骤然激昂的情绪,此时虚弱不堪的身体无法承受。
她甚至颤颤巍巍地起身,要去找长姐对峙,却被林旭强硬地抱入怀里。
虽说此刻姜荣乐身体虚弱,但女男体力悬殊,若是她强行挣脱,林旭并不能阻拦她。
只是她担心伤到旭哥,这才任由林旭将她抱紧。
“小乐,我知道你在说气话。你清楚太女殿下何等重视你,但何玲毕竟是太女君之妹,太女殿下两头为难,她也不容易。汛情一事尚未止息,储君之位愈发危险,别再给她添麻烦。更何况经此一事,京中再无人敢针对于我,这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此时梅浅恰好端着茶水回来,见到屋内二人的动作,心领神会地与竹影退至门外,防范旁人靠近。
良久的寂静后,姜荣乐依偎在林旭的怀中,情绪低沉。
“旭哥,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我不喜欢京都,我想离开这里。”
林旭微微一顿,指腹轻抚怀中人的额发。
时间仿佛回到幼时,尚是小糯米团子的小小乐也会这样缩在他的怀里,享受他的安慰。
他知道,他的小乐一直向往着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京都束缚她太久,自从幼年中毒后,皇帝凤君以及太女的心便全拴在她一个人身上。
有时候太过沉重的爱便是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