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无皇帝诏令不得进入禁军营,两人只能在马车上短暂叙旧。
见姜荣乐几口便吃完一碗桂花羹,林旭打开车厢内另一个食盒,里面是些家常小菜。
“怕你来不及用午膳,便带了些你爱吃的菜,还热着,快尝尝。”
都是些姜荣乐爱吃的甜口菜,刚一入口,她的委屈便再也无法克制。
上一秒还兴致盎然地尝菜,下一秒便皱紧一张小脸,嘴巴一撇,大有要哭的架势。
林旭赶忙凑近,一手轻抚她的后背,一边担忧询问。
“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忽然,姜荣乐扑入他怀中,早就超过他的体格,此时却还像个孩子。
“旭哥,只有你对我最好。”
听出她的声音有几分哽咽,被吓了一跳的林旭很快反应过来,轻拍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般哄着她。
“受委屈了?跟旭哥说说。”
“只有旭哥来看我,只有旭哥对我好。”
一听这话,便能大抵猜到她是因为什么委屈。林旭忍俊不禁,太女常来时,她嫌人家烦,如今不来倒是挂念起来。
“想太女殿下了?”
姜荣乐猛地起身,嘴硬地否认。
“才没有,就是觉得旭哥最好。”
“我带大的孩子,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若是能永远只做孩子该多好,我日日都陪在旭哥身边。”
林旭哭笑不得:“也不知是谁,曾经天天嚷嚷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好不容易成年,倒想着做回孩子了。”
与旭哥一番撒娇,姜荣乐咽下一块桂花糖后,忽然提起林三。
“旭哥,过几日让林三来送饭,我问问她可愿暂时在禁军营做事。”
想着三妹整日闲在家,若能在禁军营锻炼一二,倒也是好事,林旭应下此事。
分别之际,姜荣乐的情绪已然好转许多,拎着食盒下车时,脸上仍挂着笑。
她朝林旭挥手告别。
林旭嘱咐道:“好好训练,少惹祸。”
“旭哥放心,我又不是什么惹祸精,哪能天天闯祸?”
这话说完没过几个时辰,她人便跪在了皇帝的御书房,承受着母皇的滔天怒火。
“这才几天?你怎么敢去揍你二姐?长幼有序都背到狗肚子里了吗?”
这事还要回到林旭离开后。
禁军营的将士们经过短暂的休息,照常进行午后的训练项目。
二皇女来时,有姜荣乐提前打点,竟无一人搭理她,都自顾自地做着训练。
一时间,二皇女有些尴尬,心下生出不满,却也不敢在姜荣乐面前发作。
她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挑拨太女姐妹的关系,刻意提起太女君有孕,言语间艳羡太女妻夫感情深厚。
尤其提及太女恨不得日夜陪伴太女君身侧,其余不重要的人与事通通被推开。
说到这里,姜荣乐的脸色已然有些难看,二皇女却还喋喋不休。
知道她不安好心,姜荣乐懒得搭理,臭着脸转身去检验士兵训练。
在她这儿吃了瘪,略感不爽的二皇女注意到,不远处正尽力降低存在感的副统领。
“本殿记得这位,似乎为我做过事?怎样,是太女麾下做事好,还是本殿那儿更舒心?”
这无疑是道送命题,副统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吐出个完整的字,后背的衣衫却是已经被冷汗浸湿。
紧急关头,姜荣乐杀了个回马枪。
二皇女一双鹰目,如同锁定猎物般,正紧盯着副统领,眼前却突然探出个脑袋。
姜荣乐一脸鄙夷,从前她与老二见面不到半个时辰,便要恶语相向,忍到现在算是她大度了。
“还本殿,装什么装?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我早看出来了,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
哪怕的确存有这个心思,三皇女表面上也不会承认,只皮笑肉不笑地装出个姐妹情深。
“好妹妹,你多心了,做姐姐的自然是挂念你,这才特意前来探望。”
她一番话,激起姜荣乐满身鸡皮疙瘩,心里直骂她虚情假意。
谁知对方仍不收敛,又搬出那套挑拨的手段。
“本以为会遇上大姐,许是她前几日来过,我没赶上吧。三妹妹,你怎么这样看我?莫非我说错话了?大姐这些天一直没来探望你?”
她这一套虽矫揉造作的有些明显,却也能达到几分挑拨,以及恶心人的效果。
可她忘了姜荣乐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向来不爽当场便发作,丝毫不顾及什么虚与委蛇的表面功夫。
话音刚落,一拳便直迎面门而来。
天旋地转之间,二皇女只听见耳鸣声响,以及周围若隐若现的拉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