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就连被五花大绑,手里插着半支箭,嘴里塞着半块臭布,鼻青脸肿的躺在二人不远处的香娘子也看得出,书容这憨厚的笑容,真是勉强到让公鸡晚上啼鸣般,更别说公良忠,他见书容嘴唇抽了一下,便心里碧清了。

    公良忠凑近轻声说道,“是将军和你说的。”

    书容微微颔首,不打自招,“她教我的。”

    不打自招,还有招有送,让墨荧惑知道,眼角眉梢肯定都得吊一句,真是情深义重啊。

    “教你的!”公良忠惊讶,凑近书容,低语至只有二人能听得清,一字一句道,“你们也做过。”

    书容朝他眨了下眼睛,点了下头。

    公良忠猛地一惊惶,心想道,“这将军也太……虽然是皇上胞姊,堂堂公主殿下,私自制作火药,在云岫国可是诛连九族的重罪啊!皇上当然不可能把她株连九族,只是如果朝中有人知道此事,定要大做文章。还有,倘若皇上真知道了,龙庭大怒不提,皇室自有皇室的一套手段,到时如何处置也暂且不说。现今,长公主出兵几年,已然收服东部、西部和南部周遭各方势力,敌军无不谈云昭军色变,百姓无不谈云昭军兴起。可历代名将,有几个能做到安安稳稳卸甲归田,功成身退的呢,不过最后都死在了一刀功高盖主上。何况,将军还有另一个身份,长公主殿下,更难……”

    “公良忠。”书容见他一脸惆怅样,知道他又是在担忧长公主了,便轻声叫唤他,悄语道,“你不必担心,长公主他自有分寸的。这几年,你看她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皇上刚登基,周遭各国便虎视眈眈,随时狼烟四起。还不是长公主,一介女子授命大将军。皇上要依仗她,百姓更要依仗她,云岫国的气运捏在我们长公主手里呢。”

    公良忠盯着书容好一会,深深叹了口气,说道,“书容……”

    未等他说完,书容又悄语道,“公良忠,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来着。我明白。”

    远处,两名士兵拿着青色匣子,在一空旷无人处,将匣子朝空中掷了上去,一弓箭手拿着链球,瞄准往空中一抛,便狠狠地砸到了那匣子。一瞬间,“嘭”的一声,匣子在空中爆炸开来,木屑四飞。那两名士兵一副术业专攻神态,有条不紊地举起双手捂紧耳朵遮挡头部,避免给坠落的木屑划到。

    看来,这二位主要就是书容安排,负责炸香娘子的□□匣子的。

    公良忠眼神赞许,爆炸声后,他忽然感叹道,“我知道,将军很难。自跟随长公主,我总觉得她虽贵为公主殿下,日后当是要过一个诗意潇洒的人生,这才是她的性情。当初随她上战场时,不过临危受命。第一次杀敌时,我就在她身后,见她拿起银枪直刺敌人胸脯时,鲜血溅到她眼梢,我注意到了,她身子颤抖了下。可就一下,她便恢复了,继续提起银枪,面无表情地杀死数百个敌兵。”

    公良忠顿了顿,望向方才爆炸的地方,继续说道,“那次后,我便知道,皇上对她的依仗,战场下永远一张从容淡定的笑脸,不过是她在血里逼出来的冷漠。大家都唤她长公主、将军,谁还记得当初上战场前那个眼中无尘、皎皎不羁的女子呢。”

    书容拍了拍公良忠肩膀,二人默契地安静了一会。随后,书容才开口笑道,“公良忠,也就只有长公主,才能让你一下子说那么多话,竟让我好生妒忌。”

    公良忠微微苦笑了下,说道,“知遇之恩。走吧,回军营与将军会合。”

    书容:“嗯,现在回去,翌日就可到。对了,公良副将,可知明天是什么日子?”

    公良忠愣了愣,蹙着眉毛,实在是想不出,便问道,“什么日子?”

    书容身子往前倾,莞尔道,“明日,是我们公良忠生辰。”

    公良忠愣了愣,随即,缓缓笑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记得。”

    儿时,每每生辰,母亲总会给他煮碗长寿面,煮面的汤是用不带肉的骨头熬制,再加三两片瘦不拉叽的白肉,四五条青葱野菜,并不需耗费多少银子,对于小公良忠而言,却是异常鲜美的一碗面。然后,母亲还要再无比疼爱地说一句,“保佑我儿健康平顺,长命百岁。”

    自从父亲母亲纷纷去世,他便过上寄人篱下生活,就再也没吃饱过,每日每夜挨打挨揍给亲戚当畜生一样干苦活,也再也没过过一次生辰了。那次,逃了出来流落街头,遇上了长公主与书容。有一次,书容不知为何,突然问起了自己的生辰,也没多想,便告知了。自此后,每年,除非打战,书容与自己在不同战地,否则,无论何时,他都会给自己好好地过个生辰。

    书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公良忠,生辰是何等重要的事,岂可儿戏。”

    “长公主殿下,不也是从不过生……”公良忠自然地接道,话未说完,他立马意识到自己竟然说了不该说的话,即刻安静下来,脸上一片凝重。

    书容笑笑,向不远处的士兵招了招手,俯身交代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与公良忠遭遇不同,书容贵为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