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从没有过向人求助的心思,所以环境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
她的内心总是燃着一团熊熊的火,像头生猛又强壮的小野猪一样,一头能把这群人顶得找不着北。
可是,在听到对方问她,在找什么东西时,惜宁却忽然有些发憷。
硬挺的肩膀瞬间耷拉下来,声音也不自觉地变低,好像生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
“谁、谁说我找东西了?”
小弟见她这样子,就知道在硬装。
“你没找东西,大半夜不在府里睡觉,拎着灯笼四处在街上游荡个什么劲儿?”
惜宁在被质疑后,声音立即高了不少:“我喜欢在夜里逛街!白天人多,闹哄哄的。夜里,逛着多安静,多舒服啊。”
她不能把秘密透露出去,这事关小姐的名声。
而且,就连小姐都被她给骗了,她又怎么能告诉别人呢?
还是这种街头上厮混的人。
只要他一个知道了,那全京城的百姓就都知道了。
到时不仅辱了小姐名节,就连老爷也会沦为朝中的笑柄。
惜宁并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她死也不会说的。
惜宁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也不再与这个无赖多废话,提着灯笼转身就走。
只是没走出去两步,身上的衣裳忽然散开,肚子感受到了一股凉气,她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不翼而飞了。
回过头,却见那小混混手上,转着她的腰带玩。
一脸的得意。
对方还没开口讲话,惜宁手里的灯笼已经扔了过去。
那无赖抬起胳膊在脸前挡了一下,因为遮挡住了视线,所以没看见朝他顶过来的人。
他被惜宁撞倒在地。
惜宁坐上去开始狂抽那无赖的脸。
“你想干什么?啊?大晚上的,你扯我腰带干嘛?”
对方的脸瞬间被打得红肿,只能在慌乱之中用手捂住:“我没想干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会偷东西!”
林流风有一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术,这是他自小就练出来的。他家里的东西,十之八九都是他从街上顺来的。
本来想跟着小丫鬟炫技,结果没想到被暴打。
“你偷不偷东西,关我什么事啊?我又没丢东西!”
惜宁说完还是很气,可是在气愤之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衫,忽然间猜想到了一些什么。
她坐在他的腰上,用拳头猛锤了一下他的心口:“你从我这里偷走了什么?”
林流风别看被打得惨兮兮,却终于感觉自己占到了上风。
他吊儿郎当地笑了一下道:“那要看你丢了什么了。”
惜宁从他手中夺走自己的腰带:“我,我没丢什么啊!谁丢东西了?反正,我没丢。”
“哦,没丢啊。”
林流风也不着急,就那么大喇喇地在地上躺着。
看来今晚出来这一趟,也不算一无所获。
没有找到状元郎的字迹手稿,但是让他找到了别的东西。
眼前这小丫鬟,一身的蛮力,脑子还轴,撒谎的时候眼珠子乱转,怎么看都是个呆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惜宁果然沉不住气地问他道:“你为什么突然找我?”
“没找你啊,这不是路上碰见了么。”
“我又不认识你,你给我展示你会偷东西干嘛?”
惜宁觉得对方一定有目的。
“不干嘛,我手痒,看见了腰带就想扯一扯。我对这些女子用的东西,很感兴趣。”
惜宁听完心中一颤,整个人都卸了力气,双手按在了他的胸口,林流风咋咋呼呼地说道:“哎哎哎,你有事说事,别乱摸啊!”
此人是个变态。
在短暂的失神中,惜宁已经确定了。
小姐的那件小衣,很有可能被他偷了去,怪不得她在这街上来回找了十几遍,都没有找到。
“我再问你一次,你从我这里,偷走了什么?”
惜宁此时越是严肃,林流风就越是松散:“你不是已经拿回去了么?就是你的腰带啊。你的腰带真不像女人用的,又粗又长,感觉跟男人的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呢?”
林流风开始装傻:“没了啊,我也就是炫个技而已,不成想被你打一顿,啧啧,真是不懂欣赏手艺活。”
惜宁觉得此人颇为无赖,幸好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今晚换做是小姐来找,遇到了这等恶心的人,那她要愧疚死了。
她发誓不再让小姐落入险境的。
或许是想到了被蒙在鼓里的小姐,惜宁越来越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