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一上来,也就顾不得什么,她粗着嗓子吼道:“你一见我,就问我找什么东西,你,你一定是偷了我的——”
到这里戛然而止。
惜宁感觉这股火硬生生地被自己憋了回去。
“小衣吗?”
林流风说得很是随意,就像在闹市顺走人家钱那般自然。
毫无羞耻之心。
惜宁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果然是他偷的!
一想到小姐的贴身之物,被此人攥在手里,她就气得眼里冒火!可是,她最气的人是自己,为什么就没有藏好呢?
怎么就被人那么轻而易举地偷了去!
事已至此,惜宁只能承认。
只是,她绝不可以把小姐拖下水,这件事因她而起,也该由她来顶。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一脸舒适躺在地上的林流风,故意对惜宁追问道:“那是你的吗?”
“是。”
惜宁的脸气得红胀,却只能老实回答,如果不是有东西在他这里,她绝不会如此听话。
“可是,你的不是在我手上吗?”
一块熟悉的布料,逐渐地从身侧,出现在她眼前。
那是,她的小衣。
惜宁深呼吸了一口气,抡圆了拳头砸了下去。
林流风脸侧的发丝,已经被她的拳风吹开,可是那结结实实的一拳,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只因,在她落拳之际,他说了一句话。
“那是你家小姐的吧。”
惜宁最害怕的就是被人知道,自己弄丢的是小姐的东西。
“不是!就是我的!我白天的时候,顺手换下来的。”
林流风轻蔑一笑,将那件小衣丢回给惜宁:“小丫鬟,你欺负我没见过女子用的东西是不是?平时我也是逛过青楼的。不同价儿的女子用的东西,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你敢拿我家小姐和那些人比?”
林流风笑道:“错啦,我是在拿你家小姐和你比呢。你用的东西太次,根本用不了那么好的。由此可见,那物件是你家小姐的。”
白天从她身上摸来的时候,他的确闹不清是谁的。
因为林流风不认识字儿,看不懂那绣字是什么东西,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图案呢。
可是他认识他大哥啊。
大哥向来不许他们碰女人的东西,说碰了会没出息。
那时候他们还在想,大家都成街头混子了,还能有出息到哪里去?
可大哥就是不给他们碰,就连香囊什么的,也不许收。
白天他把那小衣给大哥看,本来是看着玩儿的。
可是却被大哥拿走了。
本以为大哥会扔掉,可是他却发现大哥收起来了。
这就很奇怪!
只不过当时他酒意正浓,没工夫去理这些,但到了晚上行动时的种种安排,就不得不多想了。
惜宁看着身下的人,如此轻挑而随意地议论着自家小姐。
特别是,小姐的贴身衣物,居然在他手里。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什么也不敢做。
这个向来横冲直撞的人,竟在此刻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她本不是这样规矩的。
“东西在哪儿?”
“在我家。”
“你想要什么?”惜宁知道,这个无赖是不会轻易把东西还回来的。
大晚上来找她,一定是为了什么别的东西。
也幸好是晚上,没什么人看见。
如果在白天的话,他们又闹出这么大动静,岂不是凭白地让人看笑话么?
“我想要钱,你有吗?”
“你要多少?”这倒是在惜宁的意料之中。他们这样的人,无非是要钱。
林流风又笑道:“你还真给啊?”
她的脸被气得一会儿一个表情,恨不得把他摁地上锤烂:“你到底要什么?”
“我看你穿得破破烂烂的也没多少钱,所以就不要钱了,你拿东西来换吧。”
惜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这怎么破破烂烂的了?
温府的下人服,比她之前待的那些主家都要好。
“你把你家小姐的青丝给我几根,我就把那东西还给你。”
惜宁觉得这是亵渎!
“你要我家小姐的头发丝儿干嘛?那是你这种人配要的吗?”
已经不小心把小姐的贴身衣物弄丢了,她不能再让别的珍贵之物流入他人之手。
“不干嘛,我们做贼的,有时候需要细线来钓东西,我看你家小姐那乌黑顺滑的发丝就很适合。我又不多要,你给我一缕就好,别忘了用红绳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