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场,不少人还沉浸在音乐的余韵中,低声交谈着。
唐念歌和叶南顾随着人流往外走。宅邸外的停车场有些距离,需要穿过一小段竹林掩映的石板路。
晚风带着竹叶的清香,吹拂在脸上,凉爽宜人。
就在这时,旁边似乎起了什么争执,声音有些大,打破了夜色应有的宁静。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不知为何推搡起来,情绪激动,其中一个被猛地推了一把,踉跄着朝唐念歌他们这个方向倒撞过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唐念歌只看到一个黑影朝着自己扑来,带着一股酒气和冲力,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预期的碰撞没有到来。
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了她的腰,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她往旁边一带,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进一个温热而坚硬的胸膛里。
鼻尖瞬间被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包围。
是叶南顾。
他几乎是在那人撞过来的同一时间,就用一种近乎本能的速度,将她牢牢地护在了怀里,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她与可能的危险。
那个撞过来的男人被叶南顾用另一只手臂格挡了一下,稳住身形,骂骂咧咧地被同伴拉走了。
小小的骚动很快平息,周围的人看了看他们,便继续往前走。
一切似乎只发生在几秒之间。
唐念歌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耳边是叶南顾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料,一声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膜,震得她心口发麻。
他的手臂紧紧地箍在她的腰侧,热度惊人,熨烫着她礼服的布料,甚至透过布料灼烧着她的肌肤。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他身上传来的、一种紧绷的、属于男性的力量和热度。
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让她浑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冲到了脸上。
“没事了。”头顶传来叶南顾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沙哑。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与她贴得更近。
唐念歌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用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晚风吹在她滚烫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底那股突如其来的、陌生的慌乱。
“谢……谢谢。”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紧,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裙摆,试图平复那失控的心跳。
叶南顾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黑眸深邃,里面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他收回停留在半空的手臂,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腰肢纤细柔软的触感。
“走路不看路?”他开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硬,甚至带着一。责备,仿佛刚才那个第一时间保护她的人不是他。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唐念歌心头那点不该有的念头。
是啊,他在责备她。
刚才的保护,或许也仅仅是他下意识的反应,或者,依旧是出于他那该死的“所有物不容侵犯”的原则。
“抱歉,是我没注意。”她抬起头,脸上恢复了平静,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抹未褪尽的红晕,“以后会小心的。”
她刻意强调了“以后”,像是在划清界限。
叶南顾盯着她看了两秒,眸色沉了沉,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朝停车场走去。“走吧。”
唐念歌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夜晚的凉风似乎真的冷却了她脸上的热度,却无法平息胸腔里那颗依旧有些失序的心脏。
刚才那一瞬间,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感觉,他沉稳的心跳,他身上的温度……所有的细节,都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感官里。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危险来临时的绝对保护,强势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逐出去。
不能动摇。唐念歌,绝对不能动摇。
他只是履行了他口中“未婚夫”的职责,保护他的“所有物”不受损伤而已。
仅此而已。
可是,为什么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质疑?
如果真的只是所有物,为什么他刚才的心跳,似乎也乱了一拍?
这个念头让她心惊,也让她更加慌乱。
回去的路上,车内一片沉寂。两人各自看着窗外的夜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只有彼此间那尚未完全平复的微妙气氛,在封闭的车厢里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