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似乎对我的未婚妻,很感兴趣?”
王总脸上的笑容一僵,似乎没料到叶南顾会如此直接。他连忙摆手:“哪里哪里,只是随口关心,随口关心……”
叶南顾却没有就此打住,他上前半步,虽然并未提高音量,但那迫人的气场却让王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念歌喜欢做什么,是她的自由。”叶南顾的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带着冰冷的警告,“她的画廊经营得很好,不劳王总费心。至于相夫教子……”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到唐念歌身上,那眼神深邃难辨,然后重新看向王总:“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更与外人无关。”
“夫妻”二字,被他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说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王总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连连点头:“是是是,叶总说的是,是我多嘴了,失礼,失礼……”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周围注意到这一幕的人,眼神都微微变了。原本一些带着打量或轻视的目光,此刻都收敛了许多。
叶南顾这番话,不仅仅是维护,更是一种明确的宣告,唐念歌是他护着的人,不容任何人置喙。
唐念歌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目光的变化,心里五味杂陈。
她应该感激他吗?在旁人面前维护了她的尊严。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这个在私底下霸道地否定她、干涉她的男人,却在公开场合,用一种更强势的姿态,将她划入他的领地,不容他人侵犯。
这感觉,就像是先被剥夺了盔甲,又被强行塞进另一个由他打造的、同样令人窒息的牢笼。
叶南顾打发走了王总,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向唐念歌,见她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他微微挑眉。
“怎么了?”
唐念歌移开视线,看向手中晃动的香槟气泡,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的嘲讽:“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叶先生也会维护我。”
叶南顾闻言,黑眸中掠过一丝暗芒。他靠近她,借着帮她拿掉肩膀上并不存在的一根落发的动作,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气息温热,却带着他特有的冰冷:
“别误会。”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东西,被人指摘。”
东西吗……
这个字眼,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唐念歌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弱的、可笑的波动。
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尊重,不是因为维护,仅仅是因为,他那该死的占有欲和面子。
她是他名义上的所有物,所以不容许别人染指,甚至不容许别人说一句不好。
心底那点刚刚萌芽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感知的混乱情绪,瞬间被这句话冻结、碾碎。
她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那抹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微笑,只是眼底再无一丝温度。
“我明白了,叶先生。”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疏离,“我会记住自己的‘身份’,不会给你丢脸。”
叶南顾看着她瞬间筑起的高墙,眸色沉了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
“知道就好。”
酒会还在继续,音乐悠扬,人们言笑晏晏。唐念歌依旧挽着叶南顾的手臂,应对着各色人等,扮演着完美的未婚妻。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某个角落,因为那句“我的东西”,变得更加冰冷。
他今日的维护,非但没有让她感到温暖,反而让她更清楚地看到了他们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在他眼里,她始终是一件附属品,而非一个平等的、值得尊重的伴侣。
这场戏,她演得愈发得心应手,也愈发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