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歌坐在窗边的软椅上,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初夏的阳光给一切镀上金色,但她眼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阴霾。
叶南顾那句“我需要的是一个能配得上叶家的女人”和附在耳边的“你觉得,你配吗?”如同两把淬毒的冰锥,反复刺穿着她的骄傲和自尊。
她不是一件商品,不需要任何人的评判和认可,尤其是叶南顾的。
愤怒过后,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父亲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在家族利益面前,她的意愿似乎变得无足轻重。
难道她真的要像旧时代的女子一样,接受这种充满屈辱的联姻安排?
不。绝不。
唐念歌猛地站起身。她不能坐以待毙。既然父亲无法拒绝,那么,她就自己去拒绝叶南顾。
她要亲口告诉他,她唐念歌,不稀罕什么叶家,更不稀罕他叶南顾!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火般蔓延开来。她需要立刻行动,在所谓的“联姻”被正式摆上台面之前,斩断这一切。
她拿起手机,没有任何犹豫,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今早她让助理查到的,叶南顾的私人联系方式。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接,但她必须试一试。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了。那边没有立刻说话,只有一片沉静的、带着压迫感的沉默。
唐念歌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声音是她刻意维持的冰冷和平静:“叶先生,我是唐念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哼,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打来。“唐小姐。”叶南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比面对面时更多了几分撩人的危险,“有事?”
“我想和叶先生见一面。”唐念歌开门见山,不想与他有多余的寒暄,“单独。”
“哦?”叶南顾似乎来了兴趣,“关于联姻的事?”
“是。”唐念歌毫不避讳。
“可以。”叶南顾答应得很爽快,报了一个市中心顶级酒店顶楼套房的房号,“半小时后,我这里方便。”
套房?唐念歌的眉头蹙起。
在一个如此私密的空间见面,绝非她所愿。这男人行事果然一如既往的霸道且不顾及他人感受。
“叶先生,我认为找一个更公开的场合更合适,比如咖啡厅……”她试图争取。
“唐小姐,”叶南顾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是你要求见面。地点,由我定。不想来,可以取消。”
他吃准了她必须去。唐念歌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好。半小时后见。”她不再多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再多听一秒他那掌控一切的语气,她都怕自己会失控。
半小时后,唐念歌的车子停在了那家奢华酒店门口。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白色裤装,长发束成低马尾,脸上未施粉黛,只涂了层淡色的唇膏,整个人显得清冷又疏离,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气场。
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楼,电梯门打开,正对着的就是叶南顾所说的套房大门。
门口站着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面无表情的保镖,见到她,微微躬身,为她打开了房门。
套房的面积大得惊人,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如同它主人的性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南城繁华的景色,但唐念歌无暇欣赏。
叶南顾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他换了身舒适的深色休闲装,更显得身姿挺拔。
听到脚步声,他并没有立刻回头,而是不急不缓地结束了通话,才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唐念歌身上,依旧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带着评估的打量,从她束起的长发,到她纤尘不染的白色裤装,最后定格在她那双清冷决然的眼眸上。
“唐小姐很准时。”他朝客厅中央的沙发走去,随意地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像一头休憩中的猎豹,随时可能暴起伤人。“坐。”
唐念歌没有坐,她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直接表明了来意:“叶先生,我今天来,是想明确地告诉你,我拒绝这场联姻。”
叶南顾似乎并不意外,他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眼皮都未抬一下:“理由?”
“没有感情基础,甚至彼此厌恶,这样的婚姻毫无意义。”唐念歌语气坚定,“这只是一场冰冷的交易,而我,不愿意成为交易的一部分。”
“感情?”叶南顾终于抬起眼,黑眸中掠过一丝嘲讽,“唐小姐,看来你还活在童话世界里。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婚姻的本质就是利益结合。感情?那是奢侈品,也是最没用的东西。”
“那是你的看法。”唐念歌毫不退让,“我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