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我唐念歌的婚姻,绝不能建立在羞辱和勉强之上。”
“羞辱?”叶南顾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什么时候羞辱你了?在拍卖会?还是在我对你父亲说的话?”他放下烟灰缸,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她,“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叶家的门槛,不是那么容易进的。我提出要求,有什么问题?”
“你的要求本身就是一种羞辱!”唐念歌被他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激怒了,“我不是你挑选的员工,需要符合你的岗位要求!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叶南顾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着火焰,比平时更加生动耀眼。
他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所以,你是在向我要求尊重?”他慢悠悠地问。
“我要求的是最起码的平等和自主权!”唐念歌斩钉截铁地说,“这场联姻,我不同意。请叶先生另觅他人吧。”
说完,她转身就欲离开。她觉得自己来这里根本就是个错误,跟这种完全不懂尊重为何物的人,根本无法沟通。
“唐念歌。”
叶南顾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足以冻结空气的力量,让她瞬间停下了脚步。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地入侵她的感官。
“你以为,”他俯视着她,黑眸深不见底,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你父亲昨天只是‘提议’?而你今天来这里,是在和我‘商量’?”
唐念歌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叶南顾抬起手,似乎想碰触她的脸颊,但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带着近乎残忍的怜悯。
“你太天真了。”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唐念歌的心上,“从你昨晚在拍卖会上,有勇气跟我竞价开始,你就已经入局了。”
唐念歌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叶南顾的嘴角那抹弧度加深,像是在欣赏她脸上终于出现的、除了冰冷和愤怒以外的表情,惊愕,以及一丝慌乱。
“这场联姻,不是请求,是通知。”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觉得,你有选择?”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宣判,彻底击碎了唐念歌所有的希望和反抗。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任何退路。父亲所谓的“商量”,叶南顾今天的“见面”,都只是走个过场而已。他们早就决定好了她的命运。
巨大的绝望和愤怒席卷了她,让她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一手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他的可怕。
他不是在追求,他是在掠夺。
叶南顾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那双骤然黯淡下去的眸子,心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感觉,但很快便被惯有的冷漠覆盖。
他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回去准备吧。”他语气淡漠,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订婚宴,不会等太久。”
唐念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套房的,又是怎么回到车上的。
她坐在后座,车窗外的繁华街景飞速倒退,却在她眼中留不下任何痕迹。
叶南顾最后那句话,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回荡。
“你觉得,你有选择?”
没有。她根本没有选择。
从她身为唐家女儿的那一刻起,从她在拍卖会上遇到叶南顾的那一刻起,她的路,似乎就已经被注定好了。
反抗?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她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冰凉彻骨的寒意,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将她紧紧包裹。
叶南顾……
这个名字,从此将成为她无法摆脱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