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詹姆斯说的真的很有道理,如果那他说的是真的那可是两条人命。
怎么也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
而杰克警长也乐得自在,有人帮他办案,何乐而不为?更何况迦勒也不是外人,几周前他们还坐在同一件办公室办公。
至于警察的颜面、责任心、尊严什么的?拜托,他要是在乎这些当初就不会那么轻易接受了卡桑德拉的空降。杰克可以说是警局里最早接受卡桑德拉存在的一批人。
换句话说无能的他们其实已经习惯了有一个有能力的侦探帮他们查案。
只是今天的这位侦探换了个人,由卡桑德拉变成了卡桑德拉的助理迦勒。
被寄托了全部希望的迦勒压力山大,他似乎没告诉旁边的詹姆斯先生——他做警员还没一年,做侦探助手也才几周。
他也没告诉杰克,这几周他也没跟着卡桑德拉学到点什么,他一直在扮演一个被骚扰的“前台”。
但目前也没什么好机会说出这个实情,詹姆斯和杰克都等着呢。
詹姆斯一脸兴奋,虽然有些冒犯死了的两位,但这是他第一次当侦探,终于有机会实践从侦探小说里看来的理论了。
于是他做思考状,摈弃了外界纷扰的声音——重点点名其他警员遣散围观群众的叫喊以及杰克与迦勒叙旧的交流,尽量让自己变得深沉。
他说:“我们先一点点来吧,首先是圈定嫌疑人都有谁。”
迦勒不可思议:“?这就开始选了吗?”步子扯得有点大了吧?
詹姆斯一秒破功:“不是吗?侦探小说里不都这样的?”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先挑出最具有嫌疑的几个人,然后根据现场线索以及口供逐一排除,最后从一堆杂乱的信息中挑中最有力的证据击破凶手的心理防线。最后在凶手声泪俱下的辩述中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不应该先搜查现场吗?”迦勒问。
“他们不是搜过了?”詹姆斯手指向杰克他们一行人。
“那也可能会有被遗漏的线索,不然该怎么支撑现场还有第三个人的论据?”迦勒顶着其他人“你敢说我搜查不力?”的目光对着詹姆斯说。
“有道理——”詹姆斯大彻大悟。
杰克也大彻大悟了——这人什么都不懂,他严肃地说:“这里是案发现场,不是你玩侦探游戏的地方。”
他想要把詹姆斯也赶出去,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詹姆斯说:“等等!我是医生。”
你是什么都没用。
“我可以检查尸体。”
哎呀,医生,真是年少有为啊。
“咳咳,你们两个,出去找知情人士做笔录,问问这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以及谁和他们有仇。”杰克指派了其他两个警员出去,现场就剩下他、迦勒以及詹姆斯。
你问这符合程序吗?杰克警长还是那句话:既然能让自己的工作轻松点,何乐而不为呢?而且有谁看到了?谁?
就这样,差点被赶出去的詹姆斯靠着专业知识留了下来检查两具尸体。
迦勒站在他身后看他检查。
首先是死因比较明确的埃德加——脑袋后面那么大一个窟窿,不死也得残。
而在仔细查看了他后脑的伤口后,不出詹姆斯所料,他的后脑有不止一处的痕迹。在最致命的伤口旁还有一处小点的破口,看来是凶手第一次没下力气。
但这也可以说是莫斯利在挣扎期间多次击打后留下的,而且这处轻微的伤口也符合他醉酒没力气的说法,说服不了杰克。
而且他的手上确实有抓痕,这么看来更像是莫斯利挣扎的痕迹。
那就再看看莫斯利的尸体。
虽然死了,但这个人还在散发着浓浓的酒味,混杂着血腥味实在难闻。
詹姆斯屏着呼吸靠近。
颜面发绀、瞳孔散大、眼结膜有点点出血,这确实符合窒息而亡的人的特点。
詹姆斯站起身换了一口气,又蹲下去继续检查。
莫斯利的脸上有些被打的痕迹,还有一处擦伤,并不深。
而他的两只手——手背关节处有些破皮,其他挣扎痕迹也不少,要么是在礼堂闹事时留下的,要么是在快被捂死的时候挣扎留下的。指甲青紫,手心可能有点红痕,但短小且略带弧度,更像是指甲掐的。
詹姆斯陷入沉思。
假设他的假设是真的,埃德加是死于他人之手,那莫斯利又是死于什么?
窒息,当然,这一点毋庸置疑。但窒息也分很多种。
他掰开莫斯利的嘴,然后被熏得一阵干呕。
迦勒扶住了他,此时他的心情也很复杂。因为他已经确认了躺在地上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