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久前还生龙活虎能闹事的眼熟的人躺在地上当尸体多少是会有些唏嘘。
“多谢...yue!”詹姆斯冲到窗前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还好他今天没吃什么,吐都吐不出来。
杰克则是看着他摇了摇头,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年轻人啊——”
像他们这种老警察见过的尸体可比医学生来的多,见怪不怪了都。
现场的另一位年轻人尴尬一笑。检查尸体不是他的专业,他还是去看证物吧。
房间里的床并不大,是个单人床。床褥凌乱,连床单都被扯出来了,看来当时两人挣扎得很大。
掀开沾血的被子,上面有几道黑痕,应该是鞋底蹭到的。
被埃德加拿在手里试图捂死莫斯利的枕头除了血也没别的什么了,床头倒是有一块水痕,散发着浓重的酒味。
那个倒在床边的凶器实际上是个烛台,柱身也带有棱角,有三个放蜡烛的承盘,上面的针被设计的很短。按照痕迹来看应该是放在右手边的床边柜上的。
为了维持稳固,烛台的底座被做成四方的样式,沉甸甸的,也难怪能给人开瓢。
好像没有什么别的线索了,迦勒绕了一圈也没再发现什么。
他又绕回窗前关心还在与呕吐欲做斗争的詹姆斯:“你还好吧?”
“还好。”趴在窗沿的詹姆斯回。
窗外没什么好风光,也没有茂盛的植被,只有石板铺成的路。窗沿也脏兮兮的,各处都表露出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建筑。
所以一休息好詹姆斯就嫌弃地远离了这扇窗。
他捻了捻手指,感觉手上有层灰。
半血复活的詹姆斯又蹲回了尸体旁,另外两个人围靠过去看他一个检查尸体。
詹姆斯忍着恶心继续检查莫斯利的口腔,没有在里面看到明显的呕吐物。
“不应该啊。”他低声说。
“什么?”跟在他身后的两人追问。
他给这两个医学知识盲解释道:“一般来说,酒喝多了的人会忍不住呕吐。但是由于各种原因,尤其是这种躺在床上的,呕吐物多半会卡住,然后被吸回气道,导致窒息。这也是很多醉酒的人的死因。”
迦勒和杰克回想起他们共同参办的发生在杜鲁庄园的案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但是。”詹姆斯又说,“我没看到莫斯利先生口腔里有呕吐物,他在婚宴上应该吃东西了吧。”
“所以真是被枕头捂死的?”杰克推论。
“有可能。”詹姆斯回,他这会儿对自己也没了多少信心,难道说现场其实没有第三人?
迦勒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盯着这两具尸体沉思。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他试图想象这间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他将自己代入莫斯利。
他因为醉酒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然后埃德加进来了。
他对莫斯利起了杀心,但手无寸铁,于是抽过床头的枕头试图捂死莫斯利。
而生命遭到威胁的莫斯利在挣扎时右手碰到了床边柜上的烛台,于是用那个烛台当做武器敲击埃德加的头部。
……
右手?
……
右侧后脑勺?
迦勒想到了什么。
他激动地蹲下去检查莫斯利的右手,把另外两人吓了一跳。
莫斯利的手心没什么痕迹,只有短短的指甲掐过的痕迹,是他握拳挥拳时的痕迹。
但那个烛台的柱身并不是圆润的圆柱形,而是有棱角的,所以如果莫斯利曾用力地反击埃德加,他的手心一定会有痕迹。
他又站起来转去看埃德加的尸体,尸体头部的锐器伤确实是在右侧。
但不对劲,因为当时他们俩是面对面的情况,而凶器既然拿着莫斯利的右手,那一般来说伤口应该在埃德加的左侧,或者后方。
而右侧更像是有人在莫斯利的身后,从右上到左下狠狠的给他来了一击。
迦勒一边说他的猜测一边给他们做着示范。
“哦——”两双清澈愚蠢的眼睛看着他。
“所以说,是有人在埃德加杀莫斯利的时候趁他不备杀了埃德加。”杰克颇有领导风范地总结了句废话。
“他要是来早一点指不定莫斯利就不会死了。”詹姆斯倒是有些可惜,为一条生命的逝去。
……在场的一位警长和前警员对他这番天真的话不发表什么意见。
一个能杀人的人再杀一个目击证人完全是顺手的事,所以莫斯利怎么着都得死。
区别只是死在谁手里。
不过好在詹姆斯很快就打起精神,确认了有第三个人的存在是一个重大突破,那下一步应该是——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