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戈的决定
    万幸!顾辰璟在下滑的瞬间,求生本能让他胡乱挥舞的手臂猛地抱住了一块从岩壁凸起的坚硬山石!整个人悬吊在半空,脚下就是令人眩晕的陡坡。

    “别松手!”秦越也冲了过来,和霜戈一起奋力将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顾辰璟从悬崖边拖了上来。

    三人瘫倒在安全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听着身后被堵塞的洞穴里传来的、逐渐微弱下去的沉闷声响和最后几声绝望的拍打。

    死里逃生,心有余悸。

    良久,霜戈对着还在大口喘气的顾辰璟低吼道:“你刚才在干什么!不要命了吗?!那是塌方!稍微偏一点你就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直接被埋在里面!战场上这么鲁莽,你有几条命可以丢?!”

    顾辰璟喘匀了气,捂着被岩石划得鲜血淋漓的手掌,咧了咧嘴,惊魂未定却仍强撑着嘟囔:“知道了知道了,霜戈姐……下次不敢了。”

    他顿了顿,小声嘀咕了道:“不对,明明我比你年纪大,怎么反倒老被你训得跟孙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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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梧山隘口由后续赶到的边军精锐接管,临时防线迅速构建起来。肃清残敌、修复塌方、布置哨卡……一切都在紧张有序中进行。

    西北元帅大帐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巨大的舆图被再次铺开,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了南方的苍梧山区域。新画的标记刺眼地标示出那条险些酿成大祸的秘道。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如刀劈斧凿般的老者,端坐元帅主位,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麾下将领分坐两侧,陆将军也在其中。

    “诸位,”元帅的命令简洁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云中郡北线,自即日起,后撤三十里。第七、第九骑兵营,即刻拔营,移防苍梧山。工兵营全力配合,必须在五日之内,依托天险,建起一道新的关隘!”

    帐内响起一片甲胄摩擦的铿锵声,将领们齐齐抱拳领命:“遵令!”

    一位书生打扮的幕僚,盯着云中郡舆图,思考着:“大帅,余以为,戎羌此次行动,绝非孤立。这几个月来,突厥人在北面跟疯了似的,小股骑兵日夜不停地骚扰,狼烟就没断过……”

    “……但他们看似攻势凶猛,实则雷声大雨点小,除了耗费我军精力,并未真正寻求决战。”

    另一名面色黝黑的将领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周兆,你提醒得好啊!声东击西?他娘的!这是突厥和戎羌唱的一出双簧!北面的突厥佯攻,吸引我主力注意,甚至迫使我们从南方调兵补充北线防务,导致苍梧山后方空虚!这才给了戎羌可乘之机,想从我们背后插一刀!”

    “若真如此……”元帅看着舆图,叹息:“若西北突厥与西南戎羌果真勾结,对我朝形成南北呼应之势……那已非边患,而是……国战之危啊!”

    帐内紧张地讨论着,元帅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终沉重地朝侍从点头示意。

    侍从取来一张特制的奏疏用纸,元帅亲自执笔,蘸饱了陆,将这石破天惊的猜测,清晰地写进呈报皇帝的紧急军文之中,一字千钧。

    处理完最紧要的军务,元帅放下笔,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和缓的神色,对亲兵道:“带那几个小家伙进来吧。”

    帐帘掀开,四个孩子依次走入。元帅目光扫过四个孩子,眼神难得地缓和了几分。

    他仔细地打量着每一张稚嫩却已初现峥嵘的小脸。顾辰璟脸上还带着擦伤,却挺直了胸膛;谢阿蛮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秦越依旧稳重;陆霜戈站在最前,眸子清亮。

    元帅站起身,绕过帅案,走到他们面前。他身材高大,此刻却尽量蹲下身,让自己的目光与孩子们平齐。

    “好!好!好!”他毫不掩饰赞赏道:“苍梧山一事,尔等临危不乱,机智勇敢,以稚龄弱质,阻敌于国门之外,保全后方万千百姓,此乃大功!老夫代西北军,代这云中郡的百姓,谢过你们!”

    他首先看向站在最前面的陆霜戈:“陆霜戈!你于险境中能决断计策,临阵不乱,有胆有识,洞察先机,陆将军,你养了个好女儿啊。”

    陆将军出列,躬身抱拳:“大帅过誉,小女侥幸,不敢当此厚赞。”语气听不出波澜。

    元帅点点头,目光转向顾辰璟:“顾辰璟!关键时刻敢打敢拼!有胆色!是块冲锋陷阵的好料子!待你年纪再长些,筋骨强健,可愿来我麾下先锋营效力?”

    顾辰璟眼睛瞬间瞪大,狂喜道:“愿意!小子愿意!谢大帅!”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将来驰骋沙场的模样。

    元帅微微一笑,视线落在沉稳安静的秦越身上:“秦越!心细如发,能辨识文字,于军务大有裨益。更难得沉稳持重。我帐下正缺通晓杂学、心思缜密的记室参军,你若有意,可先随军学习文书,他日必为栋梁之材。”

    秦越深深一揖:“学生愿尽绵薄之力,谢大帅栽培。”

    最后,元帅看向谢阿蛮,语气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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