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
的年岁都能四世、五世同堂了,不比修炼大半辈子还是满脸褶子满头白发要好。

    达不到那样的水平,无病无灾,也就能再活个三四十年顶天了,也许到了那时还是没能筑基,蹉跎了一生,死后再入轮回,与寻常人没什么两样。这样的人,连外门都没资格进。毕竟青冥山舍得让“年轻力壮”但七老八十的人打杂,但还是见不得让牙都掉了的老翁老妪干活儿,太“有碍观瞻”了不是?

    秉持着这样的观念,以青冥山为首的众仙门为了“不白瞎凡人的一生”,是不轻易招收没有来历背景的凡人,有也是拔出有潜力不会百十年就老死的“高个子”丢到外门。他们更喜欢要那些出身“何许周李”四氏及其旁支的子弟,基本上每一辈都能出两三个百岁内就能修到出窍期的天才,是实打实的好血脉。有家族支撑,这些“贵族们”只要根基不差到极致,都能凭着银子进内门,外门也有,但少,有也是领的清闲差事,若有朝一日族中哪个亲近的表亲发达了,自己也能借着关系拜入其门下,借势进入内门。

    当然,这都是里子里的事儿,明面上青冥山还是会规规矩矩行事的,每隔十年开一次拜师大典,由各山各司长老点人收徒,被选中的人成一队仪仗,各自举着本命法器,从“登仙”脚下开始,一步一步走上碧落殿,奉茶拜师。虽说长老们更青睐内门弟子,但这么多年下来,真的背景如钱袋子一样干干净净的外门弟子被直接领走的也不是没有,何言仙就算一个,只不过后来跟着老医仙姓,就常有人以为他是何氏主家哪位隐姓埋名的公子。

    那可是当今天下人族修士中无出其右的医仙啊!活死人,肉白骨,普通人是没有这样高到奇葩的天资的。

    除了那人。

    颜玄。

    每每想到此人,宋恣灵都是一阵烦躁。答不上来的感受,只能被她粗略地归为恨与怨。

    颜玄的天资比何言仙还要高,不过百岁便已过七七四十九道天劫雷,一脚跃入合体期,简直是千万年不世出的天才。

    与何言仙不同,颜玄的日子要好过得多,他是被老掌门捡回来的,没受过外门的凄风苦雨,甚至都没像内门弟子那样象征性地争一下,就被老掌门收入门下,做了二弟子。

    颜玄是这样,宋恣灵其实也是这样。她是被颜玄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或许是野徒弟共情野徒弟,她当年还沉浸在亲故皆失的苦痛中,还没弄明白青冥山是个什么东西,就成了颜玄的弟子,甚至还是关门弟子。后来过了一年,恰好是拜师大典,颜玄也不知怎么想的,着人将宋恣灵的名字添进了仪仗名册中。

    宋恣灵就那样踏着四季繁花落叶,走过八千阶,入碧落,拜颜玄。

    她当时高兴得不得了,可谁又能想到,便是这样天下皆知的拜师礼,令她后来成了众矢之的,不得不成为内门名册上的“死人”——

    “徒不堪其师恶行,自戕于松雪阁。”

    “你在想什么,怎么这样入神?”朱砂伸手在宋恣灵眼前晃了晃。

    宋恣灵回过神,面含歉意道:“抱歉前辈,我方才想到了些旧事。”

    “是青冥山的事?”朱砂好奇道,“你看着年纪也不大,怎么都谈上旧事了?哎呀我早就说过,你们这些修士最爱胡思乱想,这样可是容易走火入魔的,那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哦。尤其是你,神魂破损,忧思过重,要不是这里都用我的灵力温着,你肯定又要头痛了。”

    “前辈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此间灵念,最擅长的就是看你们这些修士的心。”朱砂手中的书卷消弥在虚空中,仿佛看穿了宋恣灵的讶异,又笑道,“这些小玩意都是幻术,由我心念所化。我和你讲,这里的主人可无趣了,只会建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懂我想要什么,害得我只能自己依着冢中的记忆找乐子。”

    什么华而不实的东西?

    宋恣灵疑惑地望向四周,才发现此间景象又与先前印象中的不同了。

    又或许她一开始就没注意到这些,感知被悄无声息地磨圆磨钝,像是此地法则不允许她去观测。

    直到朱砂开了口,一切的一切才允她入眼。

    身侧的软榻不知去向,暖香丝丝缕缕蔓延开来,又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妖香,熏得人昏昏欲睡,周遭立起廊柱,鲛绡高高悬在上面,无风自动,地上皆是看不出材质的宝石,方方正正地砌好了,流光溢彩地镶在一起,珠玉、宝石堆得到处都是,十人高的珊瑚生了满殿,还有数不尽的天材地宝,草木花卉,刀枪剑戟,满目奢靡,比之青冥山盛时百倍有余。

    宋恣灵想到自己先前醒来时躺的那口黑棺,里面也堆满了这些东西,她当时还觉得过于夸张了,如今看来,才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上面是不是见到了一口黑棺?那便是此地入口。”朱砂眯眼笑了,十分自来熟地牵起宋恣灵的手,拉着人绕殿一一介绍,“喏,此地便是‘所求不得殿’,他为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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