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
活人一般,握得她头皮发麻。

    “无意冒犯,抱歉。”

    男人忽然传音入密。

    冒不冒犯的不都已经做了吗?宋恣灵不觉感到好笑,欢喜宗的鼎鼎大名天下谁人不知?一个以纵/情欢/爱闻名的门派,无论眼前这人究竟是谁,也算是祭司长老级别的人物了,想必也是在门中浸/淫许久,还能有这般正人君子的做派,实在是难得。

    宋恣灵暗暗想着,一时不察,无意间顺着男人传音入密的术法丢了一句“我以为魔修都不是很在意这些”回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说话了。

    也许是本来就没打算多说。

    不过宋恣灵本人也不是在乎这种事情,她虽不喜魔修,甚至可以说极其痛恨这群背信弃义淫/乱不堪的人,但硬要在活命与同魔修逢场作戏中挑一个,她自然是毫不犹豫地选后者。

    左右这里就她与周寒秋两个人,想来周寒秋这比正派仙门长老们还要闷葫芦的“君子”性子,也不会为了下青冥山的脸面到处宣扬什么“我与青冥山的某某外门废物弟子在幻境中做了夫妻”,好歹也是一方大能,与一个同凡人没多大的人成亲,怎么听也是他自己的面子更会丢个精光吧?

    退一万步来讲,若是这人真是缺心眼到极致,出了幻境后到处胡说八道,宋恣灵也无所谓,左右她的名声也不值几个钱,若真的惹得内门那帮人大怒将她扔出青冥山,说不定还是好事。

    当前最要紧的事,还是遂了此间主人的愿,速速“拜堂成亲”,至于别的事,日后再讲。

    周遭都是宾客的欢笑声,他们似乎在说什么,宋恣灵听不分明,又或许是这幻境主人没有什么成婚宴客是经验,只能粗略地造了。

    不过这大殿倒是做得精细,只依着盖头下面那一点视线,她都能瞧出这中一砖一瓦的漂亮,想来幻境主人对这座殿宇应是极其熟悉的。

    宋恣灵踏着脚下花纹,恍然中生出一股似曾相识之感。不是幻境强行按进她识海中的感受,而是真正的,藏在她记忆深处的感觉。

    嘶。

    头又开始隐隐发痛,宋恣灵想要抬手扶头,肢体却不听使唤,自顾自地跟着男人走。

    所以这真的是她自己的记忆。

    她是在什么时候来过这座殿宇?

    无数画面如幻影般在眼前划过,看不真切,头颅中被岁月掩埋的东西却又翻涌起来,煨热了她寒凉的血,痛楚毫不留情地敲打着她的魂魄,枯瘦的骨快要支撑不住,只得任由人牵线支配。

    是什么时候?

    这座殿究竟是什么地方?

    她的记忆太乱,当年那件事算是彻底给她留了病根,被关禁闭的二十年中又无药可医,只能生生捱过去,就使得她的头疾愈发严重,能记得的事也越来越少,叫她只凭着盖头下所见的一点陈设来推断这是何处,实在是太为难人。

    宋恣灵心中疑惑万千,恨不能当场掀了盖头。

    她方要传音于周寒秋,傧相就扯着尖利的嗓子叫了起来。

    “一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