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妗换上一身简单的运动服，刚走下楼，就看到了那个早已等在楼下正原地小跑热身的身影。
“妗姐姐！早上好！”
程林煜看到她，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头小卷毛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活泼。他穿着亮色的运动卫衣，整个人像一颗刚刚跃出地平线的小太阳，驱散了许妗心中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霾。
“早。”许妗也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没想到你真这么早。”
“那当然！说好要带你晨练恢复元气的！”程林煜拍拍胸脯，“跟我混，保证你下个副本包有体力的！”
两人沿着河滨步道慢跑起来。清晨的公园人不多，只有清脆的鸟鸣和规律的脚步声。跑了一会儿，速度慢下来，变成快走。
“说起来，”许妗调整着呼吸，随口问道，“你看起来年纪不大，还在上学吧？”
“嗯呐！”程林煜点头，语气轻松，“刚上大一没多久，结果就碰上这破事儿。”
他耸耸肩，但脸上并没有太多抱怨，“学计算机的，以后说不定能给你整个自动调色盘的程序，嘿嘿。”
“真好。”许妗轻声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正常的充满希望的大学生活，离她已经有些许遥远了。
“还行吧，”程林煜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语气稍微低落了一点，“就是我妈走得早，家里就我和我爸。不过他对我挺好！”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许妗能听出那话语底下隐藏的、对母爱的淡淡遗憾。
她沉默了片刻，河面的风吹起她的发丝。过了一会儿，她才很轻地开口：“我父母……也很早就去世了。甚至也可以说我从来都没见过他们。”
程林煜脚步一顿，惊讶地看向她。
许妗的目光望着前方波光粼粼的河面，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某种支撑，“……还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他算是……和我一起长大的。”
她说得平静，但程林煜却从那简短的几句话里，听出了漫长岁月里无人依靠的艰辛和孤独。他难以想象，身边这个看起来温柔又强大的姐姐，竟然有着这样的过去。那个封连月……他皱了下眉，心里有点闷闷的，说不清是为什么。
“姐姐……”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笨拙却真诚的心疼，“那你以前……肯定很辛苦。”
许妗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笑了笑：“都过去了。”
程林煜却突然快走两步，转到她面前，表情是罕见的认真：“姐，以后不一样了！你以后有我这个小弟了！”
他努力想让气氛轻松起来，拍着胸脯保证，“我虽然没啥大本事，但我运气好，讲义气！你可以把我当亲弟弟看！我以后就是你娘家人！谁欺负你……包括副本里的怪物，我都帮你揍他！”
少年人的承诺直白又热烈，像一道阳光，毫无保留地照进许妗有些封闭的内心。她看着眼前眼神亮晶晶、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出来的少年，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毫无杂质、不求回报的温暖了。
“好啊。”她听到自己带着笑意的声音回答，这一次，笑容真切地抵达了眼底，“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小煜。”
程林煜听罢还很臭屁的wink一下。“有我这么好的弟弟，包不亏的！”
接下来的半天，程林煜拉着许妗到处闲逛，美名其曰和家人多多相处。
接下来的半天，程林煜彻底贯彻了“和家人多多相处”的方针，充分发挥了他人间开心果和行走的幸运符的特质。
他拉着许妗穿梭在热闹的早市集市，挤在人群里买热乎乎、香喷喷的煎饼果子；在喧闹的游戏厅里玩得大呼小叫，咋咋呼呼；最后还用仅剩的几个游戏币，奇迹般地抓到了一个……形状极其抽象、颜色诡异的毛绒玩偶，然后宝贝似的非要塞给许妗。
“这…是什么奇特的造型？……”许妗接过来，左右端详，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带着明显的嫌弃。
“这都看不出来！”程林煜瞪大眼睛，一脸“你太没眼光”的表情，“这明明就是我最爱的巧克力冰淇淋玩偶！！多么栩栩如生！”
许妗看着他一本正经胡扯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哈哈哈，好吧好吧，你的审美很独特。既然你这么喜欢，还是送你好了～”
“那不行！”程林煜梗着脖子，义正辞严，“最好的东西，当然要送给我最好的姐姐！哈哈哈哈！”
许妗跟着他，看着他精力充沛、咋咋呼呼的样子，脸上不自觉就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她甚至会在他玩射击游戏惨败时，忍不住上手帮他扳回一城，看着少年目瞪口呆、然后疯狂吹捧“妗姐姐你太帅了！”的样子，笑出声来。
她耐心地给他讲解路边看到的建筑风格，在他好奇追问时轻声细语地回答。这一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