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在角落的荒草丛捡到几件湿衣物,钥匙被藏在夹层里。
用钥匙打开门,里边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漆黑。陈宿自觉退后,戚麦顺势叉腰,大摇大摆地进去。
走到一半,他停住了。
戚麦的夜视能力不算很强,但也不弱,何况门外亮着灯笼,此刻他清晰地望见,不远处立了几个类似人形的物品,他们好似是围在巨树边,低垂头颅。
跟随戚麦的脚步渐渐消失,显而易见,姜宇他们也看见了。
“那、那是什么?”秦知椿抖着嗓子问。
眼前的景象过于诡异,戚麦罕见地卡了壳:“......不知道。”
他的声线跟平常没区别,可惜陈宿听出来了,静悄悄绕到戚麦身旁,缓缓开口:“怕了?”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戚麦条件反射,直接一掌呼过去,陈宿眼疾手快给握住了:“不能打脸。”
“你有病去治!”
“这么凶?”
“不然呢?”
本来玩的就是恐怖主题,好端端的,你还捣蛋!换谁谁不气。
这波算是戚麦冤枉陈宿了,他并不是故意为之。
浮沉乱舞,灰暗的视野映出戚麦圆溜溜的眼眸,别样的可爱。
陈宿好想捏捏戚麦的脸蛋,可他自知理亏,再动手,恐怕不是轻易哄一下那么简单。
“我......”
“那个,麦子。”
姜宇打断陈宿。
戚麦扭头:“又咋了!”
苏漾漾面无表情地抬手:“那群人好像动了。”
尾音结束的一刹那,众人身后的木门毫无预兆地自动关闭,一束瘆人的红光自上而下犹如血水般笼罩巨树,流淌至地板。
阴间十足的音乐由远及近,有风飘来......吹动系在树枝上的藩巾。
鼓点渐重,原先一动不动的NPC开始踩着节拍,机械式地挥动手臂。
他们在跳舞?
陈宿凝视眼前的表演,频繁闪烁的光芒非常刺眼,迫使他不得不别过脸,戚麦认真的面容印进眼底。
少年不顾其余人的抱团尖叫,目不转睛地盯视舞蹈,企图找到一些关于密室的线索。
陈宿从小便知戚麦胆子大,今日一见,才是真正的开眼。
你为什么不怕鬼?很久以前,小朋友们聚在一起讲鬼故事,好几个萝卜头吓得哇哇大哭,小戚麦在一旁双手抱膝,满脸震惊。
为什么要怕鬼?戚麦无语。
故事是人编出来的,叙述者尚且不会伤害你,鬼又怎么可能找你麻烦。
小陈宿听着这番解释,若有所思地点头。
......
表演仍在继续,灯光闪得更加匆忙,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群人似乎正朝戚麦六人移动。
会冲过来吗,突脸什么的,压迫感最强了。
陈宿默默低头,却看见戚麦的手指颤了颤,然后慢吞吞摸过来,扯住他的衣角,心底某一处瞬间软了,陈宿弯唇。
即便清楚这些所谓的“鬼”是角色扮演,不会伤人,终究还是会紧张的吧。
眼瞅NPC越跳越近,戚麦的脚尖也准备挪动。
在一轮剧烈的闪动后,红光消失了,视野重新陷入黑暗,再一会,隐蔽的暖灯亮起,场景显现,总算一目了然。
跳舞的人群恢复成原先的站位,伫立在巨树周围。
这应该是灯笼村中心,四周全是经过多年风吹日晒的房屋,土砖土瓦,枯藤缠绕,歪歪斜斜地排列在一块。
土屋前面一圈,隐有零星白色埋入泥土里,个别裸露的形状恍若人骨,很难不多想。
戚麦好奇地走过去,蹲下仔细查看。
“怎么样?”姜宇紧随其后。
“不是真正的泥巴。”戚麦站起来,表情认真:“是黏土。”
“谁问你这个了?”姜宇差点气笑,他怎么不知道麦子还有一本正经地搞笑天赋在身。
戚麦跺脚:“那你自己来。”
他才不扒泥呢,他爱干净。
“戚麦。”陈宿已经来到巨树前:“看这个。”
其实他最先是跟着戚麦行动的,但中途发现什么不对劲,离了队。
此时陈宿正研究那群NPC们——不,不应该称呼为NPC了,陈宿面前的是一个木头人,头戴草帽,脚穿布鞋,衣服有些破,拼凑起来的补丁五颜六色。
“他们是村民?”戚麦眺望过去,所有围在巨树旁边的都是木头制成的人偶。
“但他们刚才跳舞了啊,是机关吗?”宋哲皱眉。
“小把戏而已。”开灯那会不见踪影的苏漾漾携带大型随从秦知椿出现,她手指了指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