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考完月考,这雨倒是停了,朗朗晴空,万里无云。
五一广场,秋风寥寥,地铁站台有三名少年。
“你不是说他不来吗。”姜宇环抱双臂。
前几日,戚麦胸有成竹地告诉他,陈宿肯定去不成。
富有调侃意味的语气令戚麦有些不爽。
“你不是要他来吗?”
什么时候你戚麦也会听话了?但这话姜宇不敢出口,他只能咂咂嘴,以表妥协。
放在以前,戚麦肯定要和姜宇斗上八百回合的嘴,但眼下,他正用余光打量一旁的陈宿,没那个闲心。
他曾笃定陈宿会拒绝,才开口邀请对方,结果陈宿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天知道那一刻他嘴巴张得有多大。
戚麦还以为是陈宿空耳听错了,不信邪地问了一万遍,陈宿的答案仍是那个字。
好。
好......?
好什么好!
四年也不久吧,眼睛近视了,连小时候最害怕的东西都能克服吗,果然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陈宿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叫戚麦忽然涌起一股急切,没等清楚急切为何而来,他转念一想:受苦的是陈宿,又不是他,爱去不去,关他屁事。
同时,戚麦心里升出一丝微妙的期待。
陈宿害怕是什么样子?
他忘记了。
记忆如潮水般褪去,分明是那么清晰、那么深刻的。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旁边的陈宿将对话尽数听去,他剥开一个三明治递给戚麦。
“我不吃。”
“你起得晚,午饭没怎么吃,待会玩密室晕倒了怎么办?”
戚麦瞪圆眼睛:“你太小看我了吧,我就算一天不吃都不会晕过去。”
“嗯。”陈宿突然凑近,悄声道:“那我就把你丑照发给他们。”
“你哪来我丑照?”
陈宿从善如流打开手机相册,戚麦一瞧,里面的少年面目狰狞,没有丑照那般夸张,但绝对称不上帅气。
这不那天他们去找宋哲奶奶的路边,陈宿趁他没反应过来时抓拍的吗?
戚麦小脸一垮。
陈宿丝毫不惧,反手拍拍姜宇:“诶,姜宇,你看这个......”
“啊啊啊——”戚麦立即扯住陈宿:“我吃,我吃。”
他瞪着陈宿,后者又换上小白花皮肤,无辜地歪头。
作为最了解戚麦的人之一,他怎么会猜不到戚麦在想什么,无非是想看他笑话罢了。
让戚麦开心的事情,陈宿求之不得。
相对应的,他索取一点回报不过分吧。
密室很黑,是掐一掐少年,还是趁乱抱在怀里呢?
陈宿垂眼盘算,手上忽然沉下一道力,定睛一瞧,戚麦懒得接,直接就着他的劲儿,在咬三明治。
他的手臂霎时僵硬。
“好了吧。”戚麦一口气吃掉大半,堆在腮帮子里嚼,宛如仓鼠觅食。
陈宿深深地看他一眼,调整角度,沿着少年吃过的位置,慢慢张开嘴。
五分钟左右,剩下的几人到了。
秦知椿一如既往地手挽苏漾漾,她们身后紧跟着位大高个,那人简直太高了,不用仔细分辨,戚麦一眼就认出是宋哲。
他怎么来了?
戚麦朝姜宇使眼色。
“这不是六缺一嘛。”姜宇憨笑:“你们也不想和陌生人拼车吧。”
可恶,是威胁。
明知道他和宋哲发生过矛盾,仍喊对方来,尴不尴尬呀,戚麦悄然打量一番宋哲。
没曾想后者发现他的举动,耸耸肩,神情捉摸不透:“别多想,我还没有原谅你。”
哦?傲娇?戚麦和陈宿咬耳朵。
陈宿摇头。
“你喜欢傲娇?”他轻声问。
戚麦翻白眼:“到底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陈宿语气贱贱:“你猜。”
戚麦当即要闹,姜宇见状,唰地拍上他肩膀。
“打住,我们要迟到了。”
预约时间是两点半,密室店建在一座大楼里,离地铁站不远,但广场中摩肩接踵,一行人不得不加快前往。
到达密室大厅时,正值下午两点,工作人员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店内太闷,戚麦脱下外套,呼吸微喘。
姜宇嚷嚷着人有三急,眨眼间溜没了影,无奈之下,少年只能坐在原地发呆。
突然,他感到头顶清凉。
撩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