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少年们已经逐渐抽条,不似小学那般稚嫩。
自小五官优越的戚麦,愈发可爱,圆眼睛高鼻梁,唇红齿白,连头发丝儿都长得恰到好处,谁看了不称赞一句翩翩少年郎。
因为小学不在一个班,所以上了初中,分班考试那会,在陈宿不经意的控分下,两人成功被分到一起。
这可开心了两家,苦了戚麦。
我的风头又要被抢走啦!
戚麦愤愤地拔着路边的野草。
学习上拼不过,长相上略输一筹,于是戚麦另辟蹊径,往体力方面发展。
具体表现为打架。
陈宿最初没在意,只当戚麦又在跟他赌气,等初一上学期快结束,他反应过来时,戚麦已然跟学校里混的人玩在一坨了。
放假前一天,看着戚麦走向校门口,和一群吊儿郎当的黄毛打打闹闹,随后勾肩搭背地走掉,陈宿气得差点扯烂自己的书包肩带。
这么爱打是吗?
好。
那就打个够。
寒假第一天,戚麦出去混,陈宿戴上口罩跟踪对方,路过一个小巷子时,把少年抓进去按着揍了一顿,导致章南音严格控制了戚麦的外出活动。
本以为消停了,开学前某一天下午,趁戚书合与章南音不在家,戚麦顶着一头杀马特乱毛偷溜出门,刚走到楼梯间,被陈宿抓个正着。
“又去跟他们玩?”
声音惊动感应灯,戚麦看见是陈宿,没个好脸色。
“管你吊事。”
“……你知道他们会把你带坏的,是吧?”
“那咋了。”
陈宿脸色立马沉下来,戚麦见状,反而很高兴。
“你也有生气的时候?”他切了一声,关上家门要下楼,肩膀却被身后的人抓住。
“你也知道我生气了,为什么还要去。”
有个毛联系,戚麦骂了一句傻逼,甩开对方,令戚麦惊讶的是,这一下居然没甩掉,他不得不去扯陈宿的手。
陈宿二话不说,弯腰把戚麦半抱起来,直往自己家里拖。
戚麦瞬间开始大喊,有人拐小孩。
吓得楼上楼下的邻居纷纷跑过来,望见是陈宿和戚麦两个小孩,松了一口气,还严肃地告诫戚麦不要乱喊。
“我没有……”在乱喊,可惜后面三个字没叫出来,门砰地一下,戚麦被拉进陈宿家里。
戚麦不高兴了,抓着陈宿的衣领吼人,后者虽然不会打架,可他力气大,硬生生捏扯开戚麦的手腕。
“放我出去!”戚麦跟头小狮子似的:“你特么有病去治,别来烦我!“
脏话一句接一句,陈宿烦得不行,他怎么也想不通,可爱的小竹马怎么会变成这样。
面前的人一点反应没有,戚麦皱眉: “你哑巴了?”
陈宿抬手掐住戚麦的脸,“再说?”
戚麦唔唔半晌,有本事让我说,倒是别掐我啊,他咧开嘴,尖利的牙齿对准陈宿的虎牙,嗷呜一口咬下去。
陈宿痛得颤了一下,但没松手,他实在是太生气了,拉着戚麦往自己房间推去,后者失去支力点,几乎踏进房门的一刹那,他啪地摔倒在地。
索性陈宿到床靠门放,戚麦的屁股落在了床头。
平常打架受伤了没事,再疼也忍着。
可这次压根就没感觉,戚麦却闹起来了,他瞪视陈宿,质问对方为什么推自己。
陈宿冷声道:“那咋了。“
戚麦呆了几秒,无他,这句话从陈宿口中讲出着实割裂。
“你道歉!”戚麦撒泼打滚。
陈宿刚要说话,他又捂住耳朵背过身,趴在床上念着我不听我不听。
陈宿可没有抱歉的意思,他掩上房门,使劲压着戚麦:“你也有委屈的时候?”
“干嘛学我说话!”
“管你吊事。”
“不准学我说话!”
陈宿嗤笑,抓住戚麦的两只手腕,摁在被单里,不许他堵耳朵。
“怎么,不喜欢听?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原来只是打肿脸充胖子啊。”
陈宿嘴上毫不留情。
“不是喜欢骂吗,来,继续骂,我看看你还学了多少脏话。”
戚麦一声不吭。
“说不出来了?和别人打架也是这样吗?打不过了,就捂住耳朵,躺在地上装死?你好厉害啊,戚麦,能不能教教我?”
“哦,我忘了,你恐怕是教不好的,你语文才63分,天天在那里说6,看来你跟6真是有缘啊,是不是?嗯?”
“不仅语文不好,我看你脑子也不好,他们把你当提款机,你看不出来吗?啊?眼睛不要可以捐了,或者多喝点补脑的,有病就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