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一切如常,下午,戚麦迎来了给学弟学妹们讲诉技巧的时刻。
“待会我不吃饭了,”第八节课课间,姜宇反坐,“我去打球。”
戚麦比了个ok。
陈宿凑过来:“我吃饭。”
“走开。”戚麦最后过了一遍演讲稿,站起来。
陈宿小白花一般眨眨眼:“干嘛去?”
“去高一演讲。”
“真的假的?”姜宇瞪眼,确认好兄弟讲的是实话后,开始哈哈大笑。
陈宿拖腮:“什么好玩的事?说来听听。”
戚麦尔康手立马伸出来,姜宇选择性眼瞎。
“我们高一时,有一个学长突然敲门,进来讲了一堆特别扯淡的内容。”
这事不记得都难,因为当时他和戚麦恰好是同桌,在下五子棋。
那学长一进来就大谈特谈,说上课开小差并不是坏事,其作用在锻炼脑子的灵活多变。
台上的人在讲口水话,底下的戚麦把五子棋的纸推了过去,姜宇一手摁在上面,嘴里吐嘈好傻逼。
话音刚落,他们成功被唐森抓包,唐长老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让学长举例这种情况如何应答。
后来这事流传于他们这一届,成为年级传奇笑柄。
“这么来说,我们麦子现在要去当这个学长了?”陈宿挑眉。
“对啊。”姜宇笑得很大声。
“你不开口,没人把你当哑巴。”回予中指,戚麦启程出发,余留悲壮背影。
很快,上课了,楼梯间无比静谧,只剩下戚麦。
与并肩的陈宿。
戚麦满头黑线:“唐长老没告诉我你也要去。”
“是杨老师让我去的。”陈宿整理校服褶皱:“他觉得我好看,去的话可以给我们学校争脸面。”
不好意思,两者的关系是?
高一是附中的高一,又不代表外界,争个毛脸面。
“我倒想问你,别班都是班长去?你一个副班长凑什么热闹?”
“副班长怎么了?”戚麦叉腰。
“杨老师说,你之前,好像是班长?”
“对啊。”
“怎么不继续当了?”
戚麦无所谓地耸肩:“漾漾的父母很看重班干部这玩意,她既然想当,就给她咯。”
而且,他能当上班长,也不是靠成绩,当时高二分班,唐森对大家不熟悉,直接大手一摆,让最好看的来当班长。
自由报名,民主投票。
好些人毛遂自荐,一通逗笑全班的拉票之后,戚麦当之无愧的拿下这个职位。
说实话,若是陈宿也在,他能不能当上这个班长,还不一定。
经过最后一段楼梯,来到高一七班,戚麦进去讲,陈宿在外面等他。
当大爷来了是吧?
戚麦暗自向陈宿飞眼刀。
演讲学习技巧不麻烦,少年起初神情紧绷,后面放松下来,表现意外的好。
他俯视着学弟学妹们,忽然愣神,这些青涩、稚嫩的面孔似乎一眨眼,就变成了他高一的同学。
那年他十六,陈宿没回来,高考也很远很远。
“我说完了,谢谢大家,”
一些华丽,美妙的语句在此刻都黯淡了,它们适合更高更远的地方。
现如今,这一方小小的教室内,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简直是嚼烂了、揉碎了的话,学弟学妹们就笑,发出清脆的嗓音。
这时,后门被敲响,是团委宣传部的人来了。
“额,门外那位同学?你是这个班的吗?”宣传部发现了陈宿。
“他跟我一起的。”戚麦道。
“那让他进来,你俩站一块。”
见对方拿出相机,戚麦终于知道所谓的争脸面什么意思了,合着照片要放上学校公众号的呗。
戚麦昂首挺胸,小孔雀般站在讲台前。
他微不可察地弯起嘴角,希望能把自己拍得好看点,最好比陈宿还好看。
宣传部按下拍照键的这一霎那,时间仿佛变慢了,慢到戚麦产生幻觉,他身子颤了颤,突然感到自己的腰部不太对劲。
好痒......
不对,好痒!
有东西在他腰上爬。
戚麦神色猛地一变,而后缓过劲来,那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根手指。
骨节分明的食指往下,再往上,然后画了两个圆圈。
ovo
戚麦反应过来,心里顿时冒出一团邪火。
陈宿,我要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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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