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将来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一次性讲这么多话,陈宿嘴巴都干了,他俯视戚麦,后者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戳戳对方腰部的软肉:“哑巴了?”
突然,一声极其微弱的抽泣声传来,飘进陈宿耳里。
戚麦哭了。
陈宿意识到这件事时,立马从戚麦身上起来了。
印象中,少年很爱哭,那仅限于孩童时期,小学毕业后,对方就不怎么掉眼泪了。
陈宿坐在戚麦身边,有些无措。
“真哭啦?”他低头凑近戚麦。
感受到他的靠近,戚麦动了动,腾出手擦了下脸,脑袋又快速地埋进被子。
“这些话听着很不舒服是不是?”陈宿恢复成以往的温柔嗓音,手掌抚上戚麦的后脑勺,“你经常这么说,自己没想法,难受的是身边的人。”
戚麦仍在耸鼻子。
“先不说我,章阿姨对你多好呀,她如果听你说这些,肯定会很难过的,对不对?”
陈宿摸着戚麦的手腕,他刚才捏的地方略微泛红,为白皙的肤色增添少许痕色,伴随着低泣,有一种别样的……快感?
他猛地摇摇头,明明是冬天,陈宿却格外燥,抛弃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他继续劝导。
“我们以后不说了,好不好?”
身边的人哼唧了一下,似乎在讲话。
陈宿听不太清,他低下头,抵着戚麦的耳鬓,仔细聆听。
只瞧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语气暗含讨厌,携带浓重地鼻音从戚麦嘴巴吐出。
“滚。”
方熄灭的火重新燃起,陈宿气得想再揍一顿戚麦,但他不忍心,扬起的手微微抖动,最后拍到戚麦屁股上,后者的抽泣戛然而止。
“以后不准打架!也不准说脏话!”陈宿气愤道。
手心的触感特别,柔软且弹润,陈宿心底痒痒,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来了,他禁不住又打了一下。
不拍不要紧,这一拍,似乎拨动了什么开关,戚麦哇的一声弹起来,边喊边往家里跑,哭得那叫一个震天地泣鬼神,独留陈宿坐在房间,风中凌乱。
这之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陈宿基本上见不到戚麦的面。
开学了,戚麦也是躲着他,直至陈宿搬家,两人正式交谈的机会屈指可数。
离开巷子的四年,陈宿不止一次地想过,若是那天没打第二下,结果会不会不一样,至少戚麦愿意来送他。
可惜,人生不能重来。
陈宿心想,如果真的重来一遍,在那个午后,他的选择仍不会更改。
因为自那天开始,戚麦好像明白了什么,真的有在慢慢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