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陈宿放下餐后小饮料。
物理老师是一位女性,中年短发,很严厉,被她问话仿佛在渡劫,好在凶是凶,但不骂人。
“老师。”到了办公室,戚麦挪到对方身边。
“嗯。”女老师在改作业,边圈出错处,边看了二人一眼。
接下来不免一顿说教,令戚麦没想到的是,陈宿的选择题比他错的还要多,本来是他站在老师前,现在和陈宿换了位置,他还得探出半个身子去听题。
“送分题,这上课讲了多少遍了?”老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再选。”
临近午休,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在响,陈宿垂头盯着题。
余光中,旁边的少年心里偷笑,总在乱动,他忽然觉得有点热,一时间居然没答上来。
眼见着老师沉下脸,戚麦赶紧戳戳陈宿,在对方后腰上写了一个B。
为了让陈宿感受更清晰,他特意放慢了速度,一笔一划认真描着。
不料陈宿不仅没开口,反而猛地回过头,打开了他的手,眉宇微蹩,俨然是生气的模样。
“怎么了?”小动作当然逃不过老师的眼睛。
“没事。”陈宿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侧过身,与少年拉开距离。
遭人打了一下,戚麦整个人都懵了。
往常陈宿最多,也是捏脸,哪会这么打他?
疼死了,戚麦委屈地摸着手。
谁要跟你站一起,他学陈宿也退后一步。
物理老师:“到底选什么?”
陈宿呼出一口气:“B。”
“错!”
陈宿:“......”
-
午休铃打响,灯立即被关上了。
天气燥热,银杏叶丝毫没有变色的征兆,浅绿挂在枝头,为枯燥的校园平添一抹悸动。
吱呀一声,班门被推开,然后被轻轻合上,教室里安静极了,唯有漏出的光影在跳跃。
陈宿将试卷放进抽屉,取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已经有同学睡着了,陈宿卧在臂弯里,鼻息喷洒在皮肤上,酥麻,温热,宛如一截指尖挠过。
这并不好受,陈宿犹豫是否要换个姿势,顷刻间,手不自觉摸上后腰,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异样。
他掀起长睫,瞥着使他心乱如麻的罪魁祸首——的座位。
戚麦临出办公室前,被唐森喊住了。
他正不想和陈宿待在一处,这下可好,不用那么愁了,真是要瞌睡就送枕头,戚麦第一次觉得办公室的空气如此芬芳,老师的声音如此动听。
等他回到物理班,已然是很晚,戚麦放眼望去,七班门外站着一人,这熟悉的身影,不是陈宿能是谁?
对方背靠墙壁,盯着拱窗外的天空一动不动,好似在发呆。
戚麦捏着手里的试卷,静悄悄走过去,擦身而过时,陈宿拉住他。
戚麦扭动手腕:“放开。”
“好了,”陈宿坦然,“刚才不应该打你。”
闻言,戚麦唰地偏过头,眼睛滴溜溜地转:“哼。”
思及故意给出错误答案,他略有心虚,没再追究。
“我帮你揉揉?”
“走开,”戚麦把卷子塞给对方:“你进去吧,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
“……”
铃声打响,午休结束了,学生们陆陆续续坐起来,还有的在赖床,没动。
前后门被推开,没人去开灯,慵懒散播在教室的每个角落,姜宇踩着点走到七班,看到戚麦二人,他兴冲冲跑来。
“哟,这么想我啊,还在门口迎接我。”
“还以为你会学着某个人,第二天再来。”陈宿道。
“我也想啊,我妈不让。”
姜宇哭丧着脸,这时,他通过后门望见,走到饮水机前的苏漾漾,顿时屁颠屁颠挨过去。
“漾漾,我好了!”姜宇张开双臂,精神焕发地炫耀着。
“昂。”苏漾漾恹恹地绑马尾,沉思几秒,追加一句,“多喝热水。”
“好!”无形地尾巴在姜宇屁股后面摇摆。
突然,肩被人锤了下。
“来了啊。”
宋哲挤眉弄眼,姜宇反锤回去,贱兮兮地跟好朋友说话。
下午,度过五节课,迎来晚饭时间。
附中允许学生去校外买饭,很多人打包带到教室里,大家打开多媒体一起看电视,是每个附中学子幸福的回忆。
第二节晚自习到一半,戚麦看了眼时钟,倏地站起来,向值班家长请假上厕所。
陈宿望着少年出班的背影,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