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麦来到走廊，他并未去卫生间，而是拐个弯进入楼梯间，走到一楼，迎着晚风行至操场，今晚没有月亮，徒留球场灯照亮一切。
跑道上，有很多体育生训练的身影。
刚踏上人工草坪，哔的一声，是结束训练的哨声。
看台边，七班唯一的体育生宋哲正在休息，待其余同学向他他打完招呼，三三两两全部走掉，戚麦双眸微沉。
“宋哲，我有事找你。”
他一脸凶巴巴，眸子瞪得滚圆，明显是来找事。
宋哲起初没认出来人，他擦着汗，反应好一段时间，才发觉是戚麦。
“干啥？”
“你说呢？都多大了，还找老师打小报告。”
“什么小报告，我听不懂。”
“还装？唐老师都找我谈话了，关于暑假作业的事，现在你懂了吧！”
怎么还有暑假的事？
“有病吧，能讲明白吗？”
宋哲训练完很累，他有点不耐烦，顺嘴骂了一句，在他看来，戚麦属于是晚饭买太多，吃饱了撑的。
“你说谁有病呢？”
戚麦气得心里一团火噌噌噌往上冒。
他中午让唐森骂了一顿，唐老师指着暑假额外布置的试卷，冷声说，不禁不写，还让同学改成你的名字，你挺厉害啊。
瞧着墨团遮盖的原名，戚麦想在地上挖个坑钻进去，他第一次见唐森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课代表和陈宿皆不可能告发他，思来想去，只有宋哲这个路人了，现在对方还骂他。
宋哲还要做作业，他不愿说太多，转身欲离开。
戚麦可不是会饶人的性格，他一把扣住宋哲的肩，咄咄逼人道：“心虚了要跑？真没想到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宋哲甩开戚麦的手，后者还要拦，宋哲再甩，戚麦急了，讨不到说法，手臂用上劲，另外一人根本不甘示弱，他是体育生，力气不是闹着玩的。
推搡间，不知谁先挥出的一拳，两人同时怔愣，被打的当然要打回去，二人当即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边打边骂，那叫一个不知天地为何物。
戚麦红了眼，他不管不顾，迎着宋哲的拳风，击中对方鼻头，突然间，有一股身后的力气制住他。
“别打了！”
宋哲见状，趁机一脚踢在戚麦腹部，紧接着，他也被巨力扯住。
“不要打了！冷静一点。”
灯光下，戚麦满脸青红，举着拳头，呼吸急促，瞪视宋哲，后者也好不到哪去，第一下就让他流了鼻血，他擦在校服上，新鲜的血液触目惊心，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头，狠劲尽数爆发，在这一刻竟有些骇人。
“你们、你们干嘛呢？”
确认两人都冷静了，姜宇松开宋哲，人都傻了：“有话好好说啊，打架干什么？”
要不是陈宿偷偷给他递纸条，喊他一起出来，后果真无法想象。
戚麦动动身子，陈宿还桎梏着他，他小声道：“松开。”
“到底怎么回事？”姜宇站在中间，挡住戚麦和宋哲。
“你问他。”
宋哲说完，自顾自的离开了。
姜宇喊了一声，他瞧瞧戚麦，和戚麦身后的陈宿，无奈地拍了下脑门，朝宋哲背影的方向跑去。
“你松开我。”戚麦被反剪双臂，非常难受，他踩了一脚陈宿，又喊道：“松开！听到没有！”
陈宿总算卸力，戚麦咻地一下抽出手，“我说你……”
话头卡在喉间，他没敢骂下去。
陈宿的眼神太阴沉，配上眼镜反射出的冷光，在这月黑风高天，感觉下一秒要送人去见阎王，戚麦不自觉咽下唾沫，错开交汇的视线。
陈宿歪头借灯打量戚麦，随即上前一步，身躯贴近对方。
少年立即道：“他、他先动手的。”
面前的人仍在靠近，再往前，他的睫毛几乎可以碰上陈宿的眼镜，当然，这是错觉，陈宿避开伤痕，拉起戚麦的手，居高临下地端详好一会，缓缓启唇：“擦药。”
戚麦没反抗，任陈宿牵着。
医务室没下班，到了门口，恰巧碰到宋哲，对方无视他们，直接擦肩而过。
傻逼，戚麦内心暗骂，坐到床上。
老师拿着碘伏，咦了一声。
“我怎么觉得你很眼熟呢？”
戚麦尴尬地咧咧嘴，牵扯到伤口，他痛苦地吸口冷气。
“别动了。”陈宿上前，换上小白花的皮肤，笑着问老师，可以让他来吗。
老师看到陈宿，一下子认出戚麦是昨天发烧的同学，回想到二人的亲近，老师点点头，毕竟还有一个扭到脚的学生等着他过去。
戚麦憋嘴：“你轻点。”
“疼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