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是在说胡话,我的形象如此不堪吗。
“好啦,妈知道你想一个人住。”章南音无奈地叹气:“杨礼马上就会回来,到时候阿宿搬出去,那件空房子你想怎么样,妈妈都支持,好吗?”
戚麦点点头,章南音就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吃饭了吗,钱够不够用?”
戚麦欲点的头微僵,犹豫几番,思及钱包里的富饶余额,最终还是道:“吃了,够用的,妈别担心我。”
“那好,我回去了,短剧还没看完呢。”章南音一边开门一边道:“这男主和女主居然有娃娃亲,现在才讲出来。”
走道里的感应灯亮起,她走了两步,倏地回过头。
“宝贝啊,你说,要是我和你礼阿姨当时也搞个娃娃亲,那就......”
“啪。”
戚麦用力地关上了门,力道之大,震得他虎口微麻。
亲爱的章女士,我没有哪一次这么感激过你。
戚麦余光斜看陈宿,要他和陈宿结这该死的娃娃亲,还不如让他去死。
坐回沙发,他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下,拿出来瞧,是章南音的转账信息。
哇,戚麦咧开嘴,仿佛小猫偷到腥,两只眸子亮晶晶的。
好吧,他感谢章女士的地方,真是数不胜数。
-
十点多,天空很黑,偶尔的几颗星子点缀,显得无比宁静。
屋内发出温馨的暖光,针落可闻,
以前总在网上刷到什么,和死对头共处一室是什么感受——当然,是戚麦单方面自封的死对头。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有发言权,之前没有在自己卧室设书桌,如今只能在人家的房间里写作业,有种寄人篱下之感。
明明是他的房子。
戚麦趴在桌面,盯着无处可放,因此堆积在角落的游戏盘,旁边还放着几个行李箱,上面搭了一套休闲服。
是谁的,答案想都不用想。
“陈宿。”
“嗯?”
“......没事。”
最后一道数学题实在太难,做不出来,陈宿打算放弃,他盖上笔:“怎么了?饿了?”
戚麦摇脑袋。
“那就睡觉。”
陈宿拉开椅子:“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戚麦脱口而出:“洗你大爷。”
熟悉的低音伴随压迫感传来,回首一看,陈宿站在身后,眼镜折射出台灯的一线光束,掐脸的手正蠢蠢欲动。
戚麦赶忙站起来,捂住双颊:“君子动口不动手。”
陈宿听了这话,感到有趣:“你觉得我是君子?”
“当然......个屁。”
趁其不备,戚麦冲向厕所,迅速关门反锁,浴室里的镜子映出他胜利的笑容,少年迈着雀跃的脚步,哼着歌打开淋浴头。
外面,陈宿并没追某个口嗨王者,戚麦太闹腾,踢到了他的行李箱,衣服不小心落到地面,有黑色布料露出口袋。
陈宿上前捡起,握在手心。
少年直立屋内,嘴角紧抿,听见卫生间的歌声,嘴角才上扬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泰然自若地清理行李,半晌后,水声渐停,再过一会,歌声也停住了,一切陷入寂静,陈宿意料之中地挑起眉。
“......陈宿。”
无人回答。
“陈宿!”
“怎么了?”陈宿慢条斯理地来到门外。
戚麦极其不情愿地张嘴:“我没拿衣服。”
“哦,是在求我帮忙吗?”
读出对方语气里的揶揄,戚麦攥紧手中的毛巾。
他就知道,这关不会那么好过。
陈宿斜靠墙壁,佯装不懂:“看来不是了,那你慢慢洗,我先走了。”
“哎呀,是是是,行了吧,你帮我一下,柜子抽屉第一层。”
“这好像不是求人的态度。”
戚麦气得跺脚。
浴室里开了排气扇,水蒸气随着时间消散,暖意消失,余下空气贴近洗过澡的皮肤,刺激出一片鸡皮疙瘩。
“臭陈宿,我要冷死了!”戚麦用浴巾包裹住身体,大叫:“你快去拿!”
原以为陈宿还要继续纠正他的措辞,结果没几秒,面前的门被敲响,戚麦打开两指宽的距离,马上就递进来一套干净衣裤。
他愣了一下。
吃硬不吃软?
接过来慢吞吞换好,戚麦心满意足的走出来。
“出水芙蓉啊。”陈宿在旁边笑得很古怪。
看在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