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发力,滑板纵向翻转,抬高后脚,等待板体回正。
这是属于滑板爱好者的聚会。
戚麦在同一个地方学滑板的人口中听来,他起初不相信,对方就亲自带着他来。
聚会不常开,但戚麦没缺席过。
在充满活力的停车场里滑行,是一场幸福的约会。
越来越多人加入,时间缓慢流逝,聚会结束前十五分钟,戚麦不得不提前离场,他还有作业要抄,哦不,要写。
因而来得早,他找滑板包花费一段时间,待收拾好一切,他退后几步,却不小心踩到小坑,一个趔趄往后倒。
啊,忘了这儿的地板年久失修。
戚麦懊恼。
瞬息之间,后撤步防止摔跤和手掌撑地以防摔伤二者中,他选择了闭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他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脑后传来闷哼声,戚麦反应过来,匆忙转身道歉。
周遭略微黑,瞧不清五官,依稀能看见对方是个带黑口罩的男生。
戚麦记得他,应该说全场都对这人有印象,因为他是迄今为止,第一个不玩滑板,还带着口罩旁观全程的人。
跟男鬼一样……
男生没回答,只是瞥戚麦一眼,收回手。
好、好尴尬。
我居然摔进了一个男生怀里?戚麦感觉脸庞要烧起来。
这要让陈宿知道了,有生之年必挂在嘴边嘲笑他。
混乱中,他没管掉下滑板包的肩带,胡乱抓在手中就开溜,只是走了几步,他回眸多瞄了下男生,后者双臂抱腰,隐在阴影里观赏别人滑行。
怎么感觉......刚才对方好像是先扶住了他,才任他掉进怀中的......
错觉吧?
真奇怪,戚麦嘟嚷着转回头,迈步走向通往商场一层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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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吃完东西,喝奶茶悠闲逛了一会,快八点,戚麦踏进小区。
小区绿化很好,且楼盘较新,唯一的缺点是租金高。
戚麦舔着冰淇淋,走出电梯,来到502前,掏出钥匙开门。
考虑到高三生不用自己做饭,父母给他租的房子是仙女房,表面一室一厅,实际上,大卧室砌墙作了隔断,变成两间小卧室,戚麦早规划好了,里面的房间用来睡觉,外面做休闲区。
你看啊,周末回到家,打开一瓶冰可乐,再玩上几小时的游戏,接着看会电影,啧啧啧。
简直是神仙生活。
光是想一下,戚麦就乐得合不拢嘴,口水都要掉出来,沿着下巴留至下颚。
不对。
这个好像不是想象。
戚麦抹了下嘴巴,是冰淇淋的水渍。
正准备擦第二下,面前的门突然从内向外推开了,戚麦来不及反应,鼻子被狠狠打了一下,瞬间嗷呜出声。
“抱歉,没注意,你没事吧?”
“没事才怪......”戚麦捂住鼻头,眯眼一看,开门的人不是陈宿还是谁?
他张开嘴巴,内心只有三个大字,见鬼了。
“我知道你没等我,肯定不是故意的,不用那么自责。”陈宿倚靠门框,笑说:“怎么还哭了呢?”
“哭你妈。”
话音刚落,陈宿一把掐住戚麦的脸颊,两眼沉盯对方。
“再说一遍?”
陈宿没收力,戚麦感到有些疼,他怒瞪对方,想要扯开陈宿的手臂,毫不意外以失败告终。
什么鬼,这货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捏着软肉的手指愈发用力,没办法,好汉不吃眼前亏,戚麦没敢顶嘴,岔开话题:“我没哭。”
陈宿闻言恢复成以往的慵懒神态,他松开手,好整以暇地欣赏少年鼓着腮帮子,揉脸颊的娇气模样。
“逞强什么?都有眼泪了。”
“你眼瞎了?”戚麦皱眉:“我这是疼的,眼眶红了并不代表我哭了。”也不看看这痛是谁造成的。
陈宿真是克他吧。
戚麦揉完脸,又去揉鼻尖。
不曾想陈宿眨眨眼,小白花语气上线:“叽里咕噜说啥呢,你哭的眼泪都从嘴巴里流出来了。”
“......”
是没擦干净的冰淇淋。
戚麦好想揍人,可他打不过陈宿。
瞧视面前那张装的无辜,内里不知多邪恶的脸,戚麦恶向胆边生,没拿冰淇淋的那只手握住陈宿肩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伏身,嘴唇蹭过陈宿的肩膀,将水渍尽数擦到对方衣服上。
然后直腰,他挑衅地望向陈宿,竖起中指:“不服来干!”
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