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眼看向戚麦,上前一步刚要开口。
戚麦心中一惊,真要来干他?二话不说推开陈宿钻进屋里。
进了门,他才发现,原来家里还有一个人。
搬家时间匆忙,戚麦不愿自己动手,索性叫了家政服务,客厅干净清爽,一众明朗间,沙发上正坐着名女人,目不转睛地看短剧,她听见动静抬头,双眼一亮。
“宝贝回来了?”
戚麦很惊喜,放下滑板,瞬间黏到女人身边:“妈,你怎么来了。”
“多大了还撒娇。”章南音点了点少年的额头,语气尽含宠溺:“又去玩滑板了?没摔着吧。”
“放心吧,妈,我现在很熟练的。”
陈宿关紧门,也在沙发另一边坐下。
戚麦这才记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手指陈宿:“喂,这是我家,你来干嘛?”
章南音轻叩了下戚麦的头:“这次阿宿是一个人搬回来的,你礼阿姨在国外,我就自作主张让阿宿和你一起住了,正好可以一起上学,你俩相互照应,我也放心一些。”
原本杨礼要给陈宿另租房子,被章南音极力反对,她们不像戚麦和陈宿,分开后依旧保持联系。
陈宿相当于是她看着长大的,都这么多年好姐妹了,这点小忙当然是说帮就帮。
况且,杨礼过年就回来了,没多长时间。
章南音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很好,此时的她手抚脸侧,一脸忧郁。
女人心知戚麦和陈宿住在一块根本不是相互照应,而是陈宿单方面照顾——甚至是管着戚麦,不然自家儿子可以把家拆了,若是陈宿没有回来,她还真不敢给戚麦租房子,让他单独在外居住。
戚麦显而易见也明白这个道理,少年肯定不愿意,一个不字才冒出来,章南音的脑瓜崩袭来。
“妈妈平常怎么跟你说的?”声音略带严肃。
戚麦低垂脑袋:“......懂感恩。”
“那就是了,也不看看小时候,你礼阿姨对你多好,还有阿宿,要不是他,你都......”
“哎呀,好了。”戚麦赶忙打断。
他撅起嘴,瞥视陈宿,后者全程很安静,乖巧坐在原地没有插嘴,眼眸不带任何温度地注视地板。
戚麦不情不愿道:“一起住就是了。”
“妈妈的好宝贝。”章南音小孩子般抱住戚麦。
“不过,话说回来,妈,你今天才知道陈宿要回来?礼阿姨没提前跟你说吗?”
难道放学时,陈宿说的等他就是一起来出租屋等章南音?
那也不对啊,若是如此,章南音必然会给他发信息,他也不可能去地下车库参加聚会。
章南音的表情怪异起来,戚麦见状,猜到一种可能:“你知道,但你瞒着我?”
“呃,这个......”
“不会爸也知道吧?”
“啊?哈哈哈、他啊......”
“陈宿会和我一个班你们也知道?”
戚麦一语中的,章南音心虚地移开眼。
合着就瞒着我一个人啊!?
戚麦气呼呼地叉腰,陈宿终于开口道:“是我让他们保密的,给你一个惊喜。”
“呵呵。”
惊喜?戚麦有句老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可能你想问喜在哪?”陈宿笑眯眯道:“喜当然是我,惊的话,也许是你的两间卧室要分一间给我了。”
“什么?!”戚麦这下真的跳起来了,哒哒哒跑到卧室,休闲屋里的电视大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床。
书桌倒是没动,仍旧摆在原处。
见此情形,他眉毛挤在一块,几步跑回栽倒在沙发上。
“宝贝啊,你……”章南音同陈宿对视一眼。
“呜呜呜,我没事。”
戚麦心里明镜得很,陈宿住这里,总得有自己的房间吧,否则不可能两个人跟小学生一样,用同一间卧室。
其实他很想说,陈宿可以睡沙发,但他怕章南音生气,意识到失去自己的休闲屋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后,戚麦缓缓地躺下了。
失魂落魄。
因为他听见了碎掉的声音。
他的周末梦,破灭了,呜呜呜。
戚麦欲哭无泪。
陈宿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和章南音说了几句话,随后两人站起身来,感受到两人的动作,戚麦浑身一激灵,睁眼扯着章南音的衣角。
“妈,你要走了?”
“时间不早了,阿宿说你们还得做作业,我就不打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