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白瞄了眼黑漆托盘上放着小小的陶碗,碗里盛着浅绿色的膏体,正冒着淡淡的热气,扯了扯嘴角:“小心被骗。”
“小伙子,东西可以不买但话不能乱说。”
夏南星跟老太太说了声抱歉,小跑着追上去。
路安白仿佛在脑袋后面长了双眼睛,夏南吃刚要开口被他打断:“鬼市的东西杂乱,真假要靠自己分辨,不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夏南星明白他在解释刚刚的事:“你如果不改变,这张嘴以后要得罪不少人。”
路安白从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他:“你有想买的东西吗。”
夏南星把双手缩在袖子里四处看了看。
巷子的尽头是个卖橘子的摊贩,在一堆千奇百怪的小玩意面前橘子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橘子可以吗。”
“其他还有吗?”
大概是因为今晚发了工资,他心情比较好。
但夏南星是个见好就收的人,摇摇头。
以前路庭中几乎每天都会往家里带新鲜的水果,以至于养成了夏南星以为自己每天都得吃水果的习惯。
在经历过低谷时,才发现哪有什么‘都得’的事。
回到家夏南星先洗澡。
出来后看到桌上放着一碗剥好的橘子,她拉出板凳坐下,刚拿起袋子里没剥的橘子,哗啦啦的塑料声引起路安白注意,他抬起头,困倦的声音带着沙哑:“那不有剥好的吗。”
夏南星刚从浴室出来,米白色的浴帽包裹着湿发,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着粉,像刚洗过得水蜜桃,听见路安白的话,茫然地‘啊’了一声,睫毛轻颤,软得像只小兔。
路安白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视线从她粉透的脸颊缠到她捏着橘子的手,雪白的皮肤把橘色果皮衬得发亮。
周淮在他身旁不止一次夸过夏南星好看,之前都是带着敌意的目光看她哪哪不顺眼,自从周淮说过几次后,他留心观察发现夏南星确实比一般人要好看,但也没觉得有周淮形容的那么夸张。
可此刻,呼吸不自觉慢了半拍。
她漂亮的太干净了,像块无暇的玉,清透明亮。
有那么一瞬,路安白自我质疑让她去酒吧会不会是个错误的决定。
一中的尖子生,长得漂亮,随便哪个单拎出来,都足够让人羡慕。
虽然他也不知道她该去哪,但总归不该沾染上那样的环境。
路过桌边时,路安白清了清嗓,声音哑的厉害:“不是为你剥的,刚才太闲没事做,你都吃了吧。”
生怕夏南星多想还特意解释,但真正多想的人是他。
夏南星拿起一瓣放到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说话含糊不清:“谢谢。”
“别忘把碗洗了。”
凌晨三点,路安白洗完澡出来看到桌上剩着两个橘子。
桌上没有碗,橘子垫在纸巾上面,是刻意给他留的。
路安白从小就不吃橘子,他看了一眼走进卧室。
次日中午,夏南星起床看到桌上的橘子未动,外皮已经被风干,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给他留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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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夏南星感觉自己每天即使睡满十个小时,醒来后的身体也像跑了一场马拉松的疲倦。
网上说熬夜对身体的伤害即使睡一天也弥补不回来。
但现状摆在眼前,金钱和身体,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今天轮休,夏南星上午醒了一次上个厕所后又睡过去,一觉睡到傍晚。
屋内黑漆漆一片,刚睁开眼时连自己的手身在眼前都看不太清,她抬头望了望窗外,能清楚的看到对面人家在厨房忙碌做饭的身影。
相比之下,这边冷清的像被世界抛弃一样。
忽然想起下周就是春节,夏南星四处摸了摸,在枕头下找到手机,点开微信。
和舒秋鸿的聊天框已经沉到了最后。
夏南星:【妈,下周春节,你什么回来?】
信息发送后,她满怀期待的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对面楼亮起的房间越来越多,十分钟过去了,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夏南星想起舒秋鸿说过刘叔是跑云贵川的长途路线,那边高速上隧道多,经常没信号。
她拿这话安慰自己。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还是没有消息弹出。
窗外下着雨。
夏南星最讨厌的季节是冬天。
最讨厌的天气是雨天。
她想象自己此时失落的表情,忽然笑了。
路安白说的没错,她一次又一次地l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遮掩不肯接受的事实。
饥饿感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