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到推门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人,眯起眼睛看清是夏南星后,朝她招手:“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夏南星有些不好意思:“来给我哥送药。”
女人看了眼舞台:“他怎么了。”
路安白坐在高脚凳上微低着头,光影打在他身上,勾勒出略显疲惫的侧脸。
夏南星从他微微蹙起的眉间察觉到他在强忍不适:“他,应该是发烧了。”
“我就说他今晚状态不对劲,问了很多遍也不说。”女人扶额叹了口气,“把药给我吧。”
夏南星没动,女人伸出的手在停在空中,两人之间突然有一种微妙的尴尬气氛。
女人不动声色地把手收了回去,微微挑眉:“等这首歌唱完你就带他回去。”
女人看着夏南星一双漆黑的眼睛在质疑真假,笑了笑:“似乎还没自我介绍过,我是酒吧老板,也是你哥的……”
她停顿一下,勾起自嘲的嘴角,无所谓的语气里带着难以察觉的失落:“老板。”
“大家都叫我琳姐,其实我也没比你们大多少,你可以直接喊我伊琳。”
夏南星啊了声,原来是同龄人。
可毕竟是老板,喊全名不礼貌:“我还是跟着他们喊你琳姐吧。”
“随意。”伊琳笑了笑。
尴尬的气氛随着台上最后一声鼓点的落下悄无声息地消失。
台下掌声响起。
路安白一直没发现夏南星,伊琳上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他目光看过来的同时夏南星低下头。
“你怎么过来了。”他紧皱的眉头完全是因为难受。
“周淮说你不舒服,我来给你送药。”
“哪那么矫情。”路安白死鸭子嘴硬,脸烧的通红,非犟种说自己没事。
“我是避免以后身边跟个傻子。”夏南星把药放桌上,转身就要走。
“回来。”路安白出声喊道。
“头晕走不了路需要人搀扶?哦,不好意思,我没有善心。”
路安白本来头就疼,这下太阳穴突突直跳,难受的讲不出话,只能勾手示意她过来。
夏南星不知道他什么目的,但看样子不像要耍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伊琳刚打完电话把周淮喊来替补:“你安心回去休息,今晚的工作还是会给你按全班算。”
“谢谢琳姐。”
“Ethan,我不喜欢你跟我这么客气。”
“您是老板。”路安白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止是因为这事。”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下夏南星身上,她有些不明所以。
伊琳看着她一脸的茫然:“你哥还没告诉你吧。”
“什么。”
“他上午来找我,说是希望给你安排一份兼职。”
最近事多,夏南星还没来得及继续找。
但自从之前路安白义正严辞拒绝帮忙后,她就没再考虑过找他。
更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忙。
原来他白天出门是为了这事。
夏南星又惊又喜,更有些不知所措:“谢谢琳姐。”
“你有个好哥哥。”
她看了眼路安白,他一副病怏颓废模样,要是没有墙的支撑早就倒下。
对他的那句‘谢谢’,夏南星打算先欠着,起码能立正站直了,不然说了白瞎。
伊琳:“昨晚关于房子的事,确实是Ethan先问的,是我后来喝多酒,接到周淮电话的时候完全没想起来,不过,他明天就会搬去另一个宿舍,这个假期你们兄妹俩安心地在那住。”
“谢谢琳姐照顾我们俩。”
“先别谢我,服务生的活又杂又累,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伊琳冲路安白抬了抬下巴,“不早了,赶紧扶你哥回去休息。”
路安白一直强撑着一口气到家,拖鞋穿了半天没穿上,夏南星一回头,发现他左右脚穿错,在以怪异的姿势走路。
“你去哪。”
“洗澡。”
夏南星没想到他这么爱干净:“少洗一天不会变臭。”
路安白不听。
夏南星趁他洗澡的功夫把空调打开,温度和风速都是最高,对比了两床被子厚度,把厚一床留给他。
路安白洗完澡,条件反射往沙发走。
夏南星叫住他:“今晚你睡卧室。”
路安白没有吱声,回头看到隔壁卧室已经被周淮清空,他抱着被子朝那走。
夏南星心想去那屋睡一样,她跟在身后把空调打开,又倒了杯水,把药放在床头:“你这半死不活的样也省得量体温,直接吃大白片吧。”
“明天吃。”他说话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