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壁灯在墙面投下波浪状的光影,一束灯光从眼前划过,夏南星揉了揉沉得睁不开的眼睛,声音绵软:“你下班了?”
路安白闷声嗯了下:“拿好东西。”
“Ethan!”
夏南星和路安白同时闻声回头。
远处,女人倚着吧台,一身黑色长裙,卷发随意落在胸前,笑容明媚地朝路安白一笑:“路上注意安全!”
随后,又冲夏南星抛了个媚眼:“妹妹,明天见哦!”
夏南星对于她突如其来的热情一时没反应过来。
路安白抬手:“走了,姐。”
这句‘姐’直接让夏南星清醒了一半,困意让大脑变成了一台生锈的机器,她茫然地看到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凌晨两点,雪落无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如同全世界只剩下他们。
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声,夏南星踩着路安白的影子走了一路,专注到忘了双脚被冻得麻木。
从酒吧到员工宿舍步行大约二十分钟。
宿舍是两人合住,但是路安白目前还没有室友,他跟老板打过招呼,夏南星可以暂时住在那。
“你老板人怪好。”
路安白扯了扯嘴角没回答。
钥匙刚插进去,门突然从里面打开,路安白和夏南星同时被吓了一跳。
周淮张开双臂:“surprise!”
路安白抬头看了看门牌号:“你怎么在这。”
“房东涨租,我一打听你还缺室友,二话不说直接退租连夜搬了过来!”
路安白紧皱眉头:“琳姐怎么没告诉我。”
“你看到我好像不太不高兴。”
“不是。”路安白往旁边挪了一步,身后的夏南星露出来。
周淮震惊:“好学生!”
夏南星有些尴尬地抬手打了声招呼。
周淮:“琳姐也怎么没给我说你妹要搬过来。”
路安白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
周淮看着屋内还没收拾完的行李:“这怎么办。”
夏南星像个误入别人领地的闯入者,尴尬地站在那,连呼吸声都不自觉地变弱。
这个时间点谁走都不了,路安白挠了挠头,指了指堆满物品的沙发:“你把东西收走,我睡这。”
“客厅那么冷怎么睡。”
“我可以睡沙发。”沉默很久的夏南星弱弱开口。
她从小就睡在没有空调的客厅,冬冷夏热,能不能吹到空调风全靠舒秋鸿有没有忘记关门。
“我习惯冬天睡觉不开空调。”她解释。
周淮作为外人插不上话,他两眼眨巴着等路安白表态。
路安白冻得不行,吸了吸鼻子:“先进屋。”
路安白进屋后直奔卧室把柜子里的备用被子抱出来扔在沙发,随手两手叉腰站在客厅中间思考还有没有落的东西,随后又进去拿了换洗衣服。
夏南星仍站在门口。
路安白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新的四件套在柜子里,自己换。”
周淮忙着搬东西,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相处完全不是正常亲兄妹那般。
路安白洗完澡出来后铺开被子直接躺沙发上睡下。
没过多久,夏南星在屋内听到他不停咳嗽,忽然想起他下班时的嗓子哑得不成样。
一米二长的沙发伸不开腿,夏南星看到他侧身蜷缩躺在那,走过去戳了戳他的后背。
路安白半梦半醒间问:“谁。”
“我。”
“干什么。”
“我听见你咳嗽,继续在这睡肯定会生病,你回卧室,我睡这。”
路安白没有回答,半天过去意识到她还在身后,压低声音说:“滚回去。”
“我是为你好。”
路安白不领情:“你要想站就一直站。”
夏南星知道自己说再多他也不会改变注意,回屋把空调温度开到最高,风速也是最大,敞着门,让热气散到客厅。
关灯的时候将近凌晨三点。
夏南星已经很久没睡的如此踏实和舒适,一觉睡到自然醒,起来发现已是中午十二点。
卧室门被关上,夏南星匆忙穿上外套,一打开门,周淮正接过外卖,闻声回头:“妹妹你醒得真及时,赶紧洗漱吃午饭。”
“路……”夏南星刚吐出一个字察觉不对,立刻改口,“我哥呢。”
“他十点多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哦。”
昨天从家出来,夏南星忘把作业带上,但她又不敢一个人回去,害怕撞上要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