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小姐,怎么了?
情的躲避。

    又开始了。

    陶夭唾弃自己,你怎么能这样?人家已经那么惨了,你还在不高兴什么?

    再说,你有立场生气吗?人家是青梅青梅,你最多就是个不算相熟的前女友,你生气个什么劲。

    ——“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又能怎样呢,极度的亲昵,不为人知的过去,桩桩件件彰显着,陶夭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外人。

    情绪反反复复折磨,猜来猜去,陶夭想起明天即将离开云溪镇,更为惆怅。

    陶夭突然想起,好像自己和符简没有固定的连接点。

    虚无缥缈的,像是飘荡的狗尾巴草,风往哪儿吹就往哪儿摇,左右前后,没个定数。

    符简与柳条之间的连接点,是她们在云溪镇里共同度过的四年,是一同在牡丹花儿床单上打滚,是一起和小黄子玩闹,是蹲在涓涓小溪旁睁着大眼睛好奇看外婆捣衣服,她们携手将伤痛掩盖,泥巴里开出花儿来。

    她们互相了解,互相督促,互相成就。

    她呢?

    她陶夭呢?

    除了当初情绪上头问的一句“你想和我复合吗”得到的肯定回答,陶夭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当做连接点的东西。

    甚至这句话还是她主动问的,符简只“嗯”了一声作答。

    像是出门栓狗绳儿,绳子不栓,根本没有安全感可言,怕狗跑了,又怕狗有更好的选择,跟别人走了。

    她和符简之间,缺少这根绳子。

    如果符简铁了心又要离开,陶夭没有任何办法挽留。

    患得患失,猜疑不断,陶夭脑袋里的弦快要裂开,撕裂的声响一直蹦跶,提醒她——

    你毫无办法。

    清晨,雾气迷蒙在山间,遮挡整个云溪镇,鸟鸣声幽幽,溪流缓缓流淌,哗啦啦,叮叮当。

    一行人站在小房子门口,姜安望着红砖感叹,“还有点舍不得走了。”

    方清瞥她一眼,“那你住这儿得了。”

    有被呛到,姜安嘿哟一声就要来一场世纪大战,嘴巴刚张开,忽然又想起什么,顿了下,闭嘴。

    得理不饶人,方清眼神逼迫,“你说呀,你不是很会说吗。”

    “夏虫不可语冰。”

    “就你有文化,显着你了。”

    谁也看不惯谁,两人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望天望地,中间隔了个东非大裂谷。

    陶夭看了看符简,她独自背靠在车门,穿一件纯灰色羊毛夹克外套,黑色半高领内搭,脖颈拉出修长优美弧度,侧脸瘦削,裤子被风挤着,隐隐露出竹竿似的腿,看起来依旧单薄。低垂着头,眉头紧皱,手揣兜里,看不清表情。

    “外婆,有时间再回来看你。”柳条笑吟吟对外婆说。

    外婆笑眯眯说好,拉过她手拍了拍,“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们老喽,走不动喽,在外边儿受了委屈,记得回家,外婆给你们做好吃的。”

    这话说给众人听,也单独说给一个默默无言的人听。

    视线纷纷聚焦在符号身上,焦点当事人却恍若未觉,只嗯了一声权当回应,转身拉门上车。

    还是柳条安慰道,“外婆,在这边别舍不得花钱,没钱了告诉我,我现在可有钱了,养你们俩绰绰有余。”

    外婆笑开了花,摸摸她脑袋,“我们棉棉真有出息。”

    “那我们真走啦,外婆。”

    “诶,好,有空常来看看。”

    一直沉默的外公此时也探出个脑袋招呼,“小板凳、小柜子,只要是木头做的,你外公都会,保管做得漂漂亮亮,想要了就在手机上来个话儿,外公给你们做好了寄过去。”

    小雀儿倚在肩膀啾啾叫,像是在捧场。

    回程路上,一片安静,每个人各自有着自己的小心事,有个词儿叫“同床异梦”,她们属于“同车异梦”。

    陶夭瞟一眼后视镜,方清和姜安之间夹了个迷迷瞪瞪的小锅,她眯了眯眼往后一靠,心里默默盘算。

    方清在想姜安,因为她刚才眼珠子不经意扫了一眼最左边。姜安在想方清,因为她愣愣盯着车窗,从陶夭的角度,轻而易举瞧见车窗里映着方清。

    至于小锅呢,抱一个大大的黑色背包,侧袋里装一个蓝色半透明塑料杯,带拉手的,灌得满满当当,比她脸盘子还大,怎么看也不是年轻人用的,小锅目光怔怔盯着,一看就是在想她奶奶。

    视线游弋到前座,柳条嘛,自然不必多说,小助理呢,爱惜抚摸贵得要死的设备,估摸着在想啥时候自己能买上一台。

    陶夭并不迷糊,相反,她很聪明,还很善于观察,敏锐察觉身边人的情绪变化,并且乐忠于猜测心底想法。

    以前她还有个找乐子的法子,坐公交车,从头坐到尾,一路上形形色色的人,随机挑一个,衣着样貌、细微末节,一点一点猜,两三下便能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