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们,嘻嘻。
    陶夭盯了符简很久。

    也许并不久。

    她睡着了吗?陶夭心里有一千种想法,像是以前纠结符简到底喜不喜欢她一样,坐在树底下傻乎乎辣手摧花,一片儿片儿摘下来,嘴里反复念叨,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

    像一截欲断未断的老旧麻绳,两端极限拉扯,试探她的底线。

    持续相贴的掌心微微沁汗,陶夭细细描摹符简冷白一张脸,睡得发热,额际一圈细汗,连带小小绒毛也亮晶晶沾上水珠。

    她以前要戴眼镜的,银丝边,冷淡味儿捏得恰到好处,现在却也不戴了,还学会了抽烟。

    陶夭忽地感觉没意思。

    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是她,欲望反复拉扯是她,犹犹豫豫、徘徊不定也是她,好像这场戏,只有她一个人在唱。落幕时抬首定睛一看,台下漆黑一片,只有她一人置身其中,群疑满腹,痛苦不已。

    不能再这样了。

    她轻轻捏住符简腕骨,趁着空隙抽回手,牵来被褥盖住下巴尖,转身出门,不消一秒,身影消失在门后,伴随渐弱的阳光。

    木门吱呀一声合拢,房内,符简缓缓睁眼,神色复杂。

    人人疲乏,下午老房子里安安静静,透着股阳光晒透的暖味儿,大家伙儿躺沙发上睡了个天昏地暗,再睁眼时已是落日将尽,天空中残余点点昏黄。

    陶夭是被胸口大块压力给憋醒的,艰难睁眼,三十七码大脚正横在她胸口,陶夭猛地起身,甩开滂臭大脚,视线,方清还不醒,陶夭憋一肚子气没地儿撒,高高扬起手心,大耳刮子直往她小腿招呼,“方清!!!”

    梦中惊醒,迷糊睁眼,方清吓一跳,飞快躲开,“呼我干啥!”

    陶夭咬牙切齿,腮帮子死咬着,阴测测看她脚底板,“你把你那臭脚撂我胸口给我臭醒了,你说呼你干啥!”说罢一个飞扑还要呼呼人,方清面色惊恐,连连后退,瞄一眼四周,大脑飞速转动,“诶诶诶!有话好好说,这是在别人家,注意形象啊女明星!”

    扬起的巴掌还没落下顿住,确实嗷,这是在前女友家,还是需要注意形象。

    于是手掌空中划个圆捻一缕耳边碎发向后撇,陶夭娇滴滴看方清一眼,嗲声嗲气,“哎呀,没关系的嘛,我们是好朋友,不就是把脚放我胸口吗,我是一个大度的人,就不和你计较了啦。”

    话音落下从方清身上起身环顾四周,观察是否有人看见她人设崩塌的行为,目光触及饭厅圆桌时猛地一顿——

    一大桌子人,外公外婆小青梅姜安,个个端着碗眼睛瞪大愣愣看她。

    符简坐最外面,离她距离最近,只露出侧脸,气定神闲吃饭。

    陶夭脚指抠地,装作很忙撩一把头发,一脸尴尬哈哈两声,硬着头皮试图挽尊,“那个,我平时不这样,见笑了。”

    外婆吞口饭,笑眯眯看她,“女娃子力气真大,一看就身体好。”

    外公连连点头,艰难咽团口水,“身体健康,好好好,年轻人。”

    姜安笑得直抽抽,腰都直不起来,跟风复议,“好好好。”

    符简侧坐着,眼睛弯弯,鸡蛋汤舀一勺倒碗里泡饭吃。

    “欸!符简你是不是笑了!”姜安拍桌嗷嗷一声。

    一桌子眼珠盯到符简脸上。

    淡定喝口汤,符简眼皮子不带抬,“没有,吃饭。”

    外婆外公对视一眼,不知道在琢磨啥,姜安歪头疑惑,她真看错了?

    柳条看符简一眼,默默吃饭,只是胸口略微起伏。

    陶夭傻愣在原地。

    “还不过来吃饭?”符简头都没转,轻飘飘问。

    嗷一声,回头恨恨盯方清,都怪你!

    方清看得津津有味,两手一摊,也用眼神回,怪我咯?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陶夭第一次觉得食物难以下咽,囫囵吞枣一股脑拱完,嘴巴一抹就要逃离现场。

    “等一下,夭夭。”外婆慈眉善目叫住她,看一眼符简,意有所指道“还没分配房间呢。”

    陶夭只想赶快逃离现场,亮眼的酒红色大波浪此刻快要腾飞抓狂,“外婆,我都行的,睡沙发也可以。”

    说完步子一迈,在水泥坝里瞎转悠,打死也不进屋了。

    “那怎么就是你们的事咯,我一个老太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外婆笑眯眯说着背手离开,外公嘿嘿两声连忙跟上,生怕小老太扔他一个。

    一共三间房,外公外婆一间,她们一共五个人,怎么分也多出来一个。

    “陶夭方清一间,姜安棉棉姐一间,我睡沙发。”符简沉静开口,指尖点在圆桌。

    柳条看她一眼,眼底柔光有点碎,“一楼暖气始终不比房间里,还是上来睡吧。”

    “就是就是。”姜安点头如捣蒜。

    “那……你和方清一间?”符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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