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们,嘻嘻。
似笑非笑,目光在姜安和方清身上摇来摇去,像随风飘荡的芦苇。

    姜安一个激灵,防空警报红光阵阵呜啦呜啦响,眼珠子瞪她,“干啥!你存的什么心思!”

    心虚看饭桌上还在刨饭的方清一眼,“还是别了,我们不熟。”

    不熟……

    扯一张纸优雅贴贴嘴巴,方清眯眼笑了笑,“是不太熟。”然后起身出门。

    只是在一张床上待过的关系而已嘛,这样说来,她们的确不熟。

    晚上拖着行李放房间,陶夭深呼口气倒在大床,“大自然的味道!”

    方清兴致缺缺,揪着床单一角使劲往外扯。

    “诶诶诶!”陶夭叫住她,“这花儿多好看呀,还是大大一朵牡丹花,你折腾它干啥!”扔垃圾似的一把拍开她手,把红艳艳的牡丹花抻平整,“真是的,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什么时候女明星也开开始喜欢吐掉牙的床单了。”方清拍拍手起身打开行李,怪腔怪调说。

    陶夭盯着方清背影,又低头看看床单,棉质的,摸起来很柔很顺,恍惚间还能闻到阳光裹着皂荚香的味道,这床单也说不上新,边角磨出毛边,大口开得红彤彤的牡丹褪了色,花叶墨绿,叶脉用银线勾了边,富贵得紧。

    她想,符简以前在这里生活,小时候肯定恣意又调皮。下午在镇里溜达一圈,发现偶有妇女在河边用棒槌邦邦邦敲打,时代发展得好快,但她们好像被遗留在原地,时间静止在好多年前。

    外婆外公一块儿,端一个木头做的洗衣盆,大大的,能装好多东西,床单被罩扔里头,符简在后面蹦蹦跳跳跟着走到河边,棒槌一下一下敲打时,她肯定也忍不住上手实践,打不了两下就被劝退,手心嫩红一片要吹吹,皂荚香飘在镇上传遍,淡淡的,旧旧的。

    符简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去。

    陶夭抚着叶脉上穿梭的银线,好像从中可以窥见指缝里漏出的一点点记忆。

    “这是小黄子住的房间。”

    声音打断思绪,陶夭抬头望去,符简歪靠在门框,依旧是抱胸姿态,唇平直抿着。

    啥意思?

    看方清一眼,她正埋头收拾行李,装成啥也不知道的模样,陶夭心里嗤笑,天天在我面前说坏话,人到跟前了还不是装鸵鸟,哼,小废物一个,只会打嘴炮。

    躺倒在床,脸贴大红牡丹层叠花瓣,手撑着脸,身段妖娆慵懒,头发流水一样贴在曲线,“所以呢?”

    丢脸瞬间太多,女明星需要找回一点点芝麻米粒大的尊严。

    符简撩她一眼,“小黄子以前在这里拉屎拉尿。”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给人反应机会。

    “什么?!!”方清蹦老高,指着符简悠悠离去的背影作势要打。

    “装什么大尾巴狼,刚才她在的时候你咋不说话,哼,怕得要死,我就多余带你来。”陶夭凉凉说。

    她倒是毫不在意,拉屎拉尿咋啦?吃的五谷杂粮,屎尿屁多正常,再说了,她就不信外婆会让小黄子在这屋里乱拉,就外婆那个打人的劲儿,二十年前能忍得了?起码都是啪啪乱打,这屋最多就放个狗窝。

    方清梗着脖子,“又不是我非要来,是你要撑场面我才来的,我还请了年假陪你,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那你承认你怕符简喽?”

    还没等人回答,陶夭哈哈两声仰躺在床,四肢伸展开摆成大字,在柔软床单上滑来滑去,心情美妙又愉悦。

    因为她发现一个秘密。

    不告诉你们,嘻嘻。

    拍摄工作在第二天正式开始,姜安方清不掺和,就窝老房子里当米虫,小锅和小助理到地方时已经是太阳高升。

    大大伸个懒腰,陶夭眯细着一双媚眼,“小锅啊,你奶还让你穿包浆衬衫吗?”

    小锅衬衫捂紧连连后撤,老板又开始放电了,这是考验呀!她得好好表现,“这是奶奶给我的新衬衫,不是包浆的。”

    嘿哟,还真是,以前穿的都是土土的嫩粉色格子衬衫,今天穿的黑白条纹衬衫,灰头土脸架灶台上的小锅变成进口锃亮锃亮的平底锅了,陶夭满意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这时,柳条整理好拍摄设备,手里端一个大铁疙瘩走出来,“今天先分别拍两个人的日常生活,小锅就不用跟了,我跟符简,助理,你跟陶夭,每个细节都拍,回去再后期一下。”

    乍一看,还挺像回事,就是看着温温柔柔的女人突然拿个大铁疙瘩,莫名有种反差感。

    小锅听从指挥,包里掏出来小镜子、大把口红、眼罩、保温杯、暖宝宝、粉色气垫梳,老板追求高颅顶,没事儿就喜欢拿出来梳一梳,她说老板头发不梳都好看,老板骂她油嘴滑舌,说她不懂城里人的精致。

    东西捧怀里一把塞给老板,小锅昂首挺胸等夸夸,陶夭眯眼笑了笑,摸了摸她头发,说回去给你加工资。

    唇抿紧,眉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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