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眼
    阮元走着走着来到一片荷花池旁,远远只看到De被拴在了一棵柳树下,没看到钟远人影。

    De百无聊赖地绕着柳树转圈圈,偶尔坐着玩池边的狗尾巴草,自得其乐。

    阮元不紧不慢地靠近荷花池,盛夏已快进入尾声,硕大的荷叶依旧盖满整个池面,一池绿色上盛开着朵朵清莲,一叶挤着一叶拥簇着粉白的花瓣,向上而生。

    他走近池边的斜坡,居高临下地往下望,看到一颗圆圆的脑袋从半人高的荷叶里探了出来,然后露出一张笑脸。

    阮元好奇道:“你在干什么呢?”

    钟远怀里捧着几个宽大的荷叶和两三朵盛开的荷花从斜坡下走上来,他的裤脚湿了一块,被卷了起来,迎着微微的晚风,笑着向阮元走来。

    他穿着白T恤搭配牛仔裤,身材高挑,身姿挺拔,像早晨的太阳,和煦温暖,朝气蓬勃。

    钟远长大后随着户外活动减少,皮肤白了不少,没以前黑炭似的了,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清爽干净,笑声朗朗,任谁见着了也会跟着有一副好心情。

    近看,鼻梁高挺,眉目清朗,唇角上扬自带盈盈笑意,有种长辈们一看就很欢喜的周正美。

    细看,端端正正的脸上,那双又大又神采奕奕的眼睛格外好看,异常迷人。

    像小叠山一样层层叠叠的眼皮下,眼珠黑白分明,黑的那部分像黑曜石般乌沉,白的那部分像高峰之巅的初雪般洁白;浓密的睫毛像小蒲扇一样盖下,睫扇下是一双“怒而不威,反似笑”的多情眼。

    他从暮色中缓缓走来,像盛夏小巷深处的一阵穿堂风,沁人心脾。

    钟远走近,带着笑意答道:“看荷叶开得正好,就想摘几片回家给你玩儿,让你闲时解闷。”

    阮元从小在高楼大厦中长大,刚来苍北那会儿,对小镇的很多事物都倍感新鲜,荷叶上放几滴水,转呀转的都能玩一下午。

    钟远以前总在他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嘲笑他说:“你三岁孩子啊,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还挺童真。”

    他总是乐呵呵地站在旁边教着阮元玩,前脚刚嘲笑完,后脚又孜孜不倦地给他安利其他新奇玩意儿,都是镇上孩子从小就玩腻的山间野趣。

    拿席草编织蝈蝈笼、用柔软枝条编制遮阴花草环、在田埂里挖泥鳅洞、去小溪边抓螃蟹、在野地小火堆里蹦稻米花吃、铺食架笼捕麻雀......

    这些田间山野的童趣,小镇长大的孩子从小不用教就会玩,他教着阮元重新玩了一遍。

    阮元此时反唇相讥:“还挺童真。可我现在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啦,不能玩这么幼稚的东西了。哎,可惜;哎,遗憾;哎,白摘了。”

    “对,不是三岁了,已经四岁了。哎,这么记仇,幼稚鬼,和三岁小孩有什么区别。哎,白长了一岁。”钟远调侃完,拿了一片荷叶盖在他头上,笑得如旭阳般灿烂,温柔软语娓娓而来,“童趣在,童心就未泯。我希望我的阮元永远有一颗童心,像三岁孩子一样无忧无虑,自得其乐。”

    阮元转身,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他,笑了起来:“钟远阿哥,你的情话甜度有点超标了哇。”

    钟远:“......”偶尔说点肉麻悦耳的话,被这么直愣愣地被戳出来,反倒像被调戏了,钟远耳朵爬上了红晕,沉默了。

    阮元头上顶着一片大大的荷叶,牵着De走着:“阮曦明天回来,你们明晚上我家吃饭吧。她说要亲自下厨,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照顾我。”

    钟远点点头:“好啊,很久没吃过城里人的漂亮饭了,怪想念的。”

    阮元提前交待道:“哎呀,阮曦这几年厨艺可一点没进步,你到时候可别为了捧场一个劲儿地为难你的胃,能吃就吃,不好吃就少吃,听到没。”

    钟远答非所问道:“陈春见一起回来了吗?”

    他那突兀的语调,阮元一下子就嗅到了酸味,轻轻地撞了一下他胳膊,卖了个官司,逗他:“你想他一起回来,还是不想他一起回来?”

    “一起回来就一起回来呗,有什么我想不想的。”钟远故作轻松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会和阮曦一起回来。”阮元睨了一眼他微微皱眉的神色,立马解释道,“明晚和我们一起吃完饭,他就要去学校报道了。他决定明年重新参加高考了。已经比别人晚去一个多月了,接下来没时间和我们一起玩的。”

    “真的呀?”钟远微微惊讶道,并且衷心为他感到高兴,“这个决定挺好的。我改天收拾一下我的学习笔记,送过去给他,可能对他有帮助。他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你整理一些语文和英语的就可以了。”阮元解释,“他文科呢。”

    “那我叫薛庭整理一下他的笔记吧,到时候我们一起送过去给他。”钟远认真地说,“笔记思维一脉相承比较好,而且薛庭的字迹,清秀工整,好看得没话说,不像我,有点狗爬字。”

    阮元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