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眼
点头:“他收到笔记,应该会很开心吧。他都没什么朋友,在杭城和桉崽他们玩了几天,开心坏了。”

    “平时像头倔驴似的,我怎么劝也没用。我越是像老妈子似的苦口婆心地劝,他越像天生喜欢和我唱反调似的,不听。”

    “在杭城和你们处了几天,就想通了。”

    “果然近朱者赤。”阮元笑着夸,“你们都是璞玉,养人!”

    回来的途中,路过城南一家小院,院子角落无尽夏开得甚好,随风摇曳,钟远笑着向李伯伯要了三支。

    天慢慢地黑了,繁星揽明月,月光披在了他们肩上,无人的路上他们牵着手缓缓地走着。

    两人、一狗、三两鲜花,岁月静谧而悠长。

    钟远把荷叶放在后院的水槽里,随手拿了厨房角落没扔的罐头瓶子,盛了水,怀里的荷花和无尽夏插满3个罐头瓶,它们盛放在餐桌上、洗手台上和楼上房间的写字桌上。

    阮元伸手把小毯子重新盖在董小桉露出来的肚皮上,关小了台式电风扇的档位,在藤椅下点了卷蚊香。

    这大灯泡小烦人精睡相倒是挺老实的,就是天热喜欢踢被子,盖上的小毯子又被他踢走了。

    阮元似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帮他盖上,掖了掖被角压在他的腰下,而后才拿着蒲扇坐在竹椅上看钟远忙前忙后。

    钟远在二楼书桌上掐了一小撮无尽夏,捻在手里,三步并作两步走地下楼。

    他弯下腰,把手里的无尽夏别在阮元的右耳上,用低低沉沉的嗓音数着阮元耳畔上的花:“一朵、两朵、三朵......七朵。”

    七朵蓝色的小小无尽夏映着一张带着古典气息的美人脸。

    “好看吗?”阮元甜甜地笑。

    “八朵,”钟远轻轻地戳着阮元左颊荡开的梨涡继续数道,手指一转,又戳着他右边的梨涡数,“九朵。凑了个长长久久。”

    “好看吗?”阮元眨了下眼,又笑着问了一遍。

    “美人如花隔云端。”钟远眉眼也笑得灿烂如夏花,“我没见过比你还好看的人。”

    钟远指尖下移,在他下巴尖上了摩挲两三下,右手食指勾着阮元的食指将他从竹椅上拉了起来,头也没回地拉着他往里走。

    在暗暗的楼梯间,阮元轻轻地吻钟远的脸。

    吻到眉尾,这里浓密的眉毛下有一颗很淡很淡的痣,淡得像一滴墨滴在宣纸上晕染开后最边缘的墨渍;

    吻到鼻峰,这里挺直高耸,像一座横断浪途的峰;

    吻到嘴角,这里微微上扬,不动也带三分笑意,像温柔的晚风,透着随和的亲近感。

    钟远喘着粗气吻着他的唇,慢慢地撬开了他的嘴,舌尖在他嘴里不停地绕,没有方向地绕,绕到他的舌背就卷起来用力吮吸。

    鼻尖若有似无地传来熟透了的软柿子的香气,一股馥郁且迷人的气息,那是阮元头发上散发出来的,带着秋日夜幕独有的旖旎。

    两人唇舌交缠发出的啾啾声若隐若现,偶尔撞进耳朵里,却像撞落在了胸口上,心跳慢慢地加了速,像要跳出胸口似的,耳朵爬上烧人的红潮。

    钟远手伸进阮元的衣服里,在他后腰上轻轻的挠,似抚摸,似揉捏,抚过突出的脊骨,指腹在那里摩挲,引起了阮元一阵战栗。

    钟远似乎很喜欢他的腰,深夜在床上缠绵的时候,也总喜欢吻他的腰,常常流连忘返,要阮元坐起身,他才舍得抬起头和他继续接吻。

    阮元头靠在他肩上喘着气,紧紧得抱着他,感受到腰上的酥麻,轻轻地哼出了声,带着压抑的难耐感,闭着眼等那阵过去。

    钟远等他平复了,自己进了卫生间,阮元听着卫生间传出的旖旎声,耳朵又烧了起来,突觉口干舌燥,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去后院吹风去了。

    阮元坐在后院的石台阶上,他手里拿着一支荷叶在转,手上巧劲儿一使,荷叶上的水珠就在叶面滚动,时快时慢,像跑车在杂乱无章的轨道上不停地奔驰,水滴冲出叶面,一场游戏戛然而止。

    后院昏暗的灯光下,冒着烟雾的蚊香一圈一圈得燃尽,灰白色的烟灰一圈一圈规整地落在木质地板上。

    DEMO乖巧地坐在他旁边。

    他玩了一场又一场,玩得不亦乐乎,偶尔抬头看看躺在藤椅上的董小桉,帮他盖一两次小毯子,时间差不多了喊他起来去楼上睡。

    后院的灯还亮着,阮元最喜欢在二楼阳台上,吹着风,抬头看黑夜里布满苍穹的繁星,看星星点点旁的明月,再低头看后院开满枝头的绣球花,看挂满了淡黄色果实的枇杷树,看随风浪起的芭蕉叶。

    小院的景色,夜里更迷人。

    二楼阳台上的藤织躺椅比后院那把还老旧,人在上面稍微一动,它像抗议似的,总能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阮元扇着蒲扇,躺着看星星。

    一阵阵“咯吱”响后,钟远四肢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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