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精致得像橱窗里的瓷娃娃,又干净又板正,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书卷气,特别但是顺眼的一头长发,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似的。
那天要不是班长催班费催的紧,爷爷留给他的钱又买菜花完了,他也不会去招惹这种人,和他天差地别的人。
好在这两天他都没出现,陈春见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松了一口气想吃个汉堡庆祝一下时,阮元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隔着玻璃和他挥手打招呼。
他心情本“晴空万里”转瞬间就“电闪雷鸣”,像泄了气的皮球,拉耸着眼皮:“你想吃吗?给你。”
阮元摇摇头,看了眼他餐盘,就孤零零一个汉堡,跑到服务台叫了薯条、鸡翅、可乐、甜筒外加两个汉堡,端到他面前:“我请你吃,谢谢你请我吃了那么多天的红龟粿。”
“这个再给我一杯,”他存了好久的钱才只够买一个汉堡,吃相有点狼吞虎咽,两三口就一个汉堡,一口一根鸡翅,“我快被噎死了。”
阮元二话不说转身买了杯大的,等他吃完才开口:“陈哥,我朋友被人欺负了,你能帮我个忙吗?”
“肯定不白帮。”阮元思考着措辞。
陈春见干净利落地答应:“当然可以。”
阮元在他耳边嘀咕了一番,用眼神询问可行性。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陈春见微微踌躇,转而很快用力地点点头,“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不行,”阮元不赞同,坚定地拒绝,“人越多越好,把你小弟都叫上。”
“一个就够了。”陈春见异常坚持,吃了秤砣似的,铁了心要单干,“老子出马,天下无敌。”
“不行,这事你一个人铁定得黄。”阮元不容置疑,微微沉了脸,不容他反驳,“不是信不过你,这事儿就得人多。”
“我…….,”陈春见憋红了脸,胸口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全身被不可名状的羞耻感侵袭,有点难以启齿,讲起话来有点磕磕绊绊,“我…….我就你一个小弟,没有其他人了。”
他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不仅没小弟,还狗嫌猫不待见的,没朋友。就阮元愿意搭理他。
阮元:“……”
阴沟里翻船,大意了。这家伙除了厨艺好,简直一无是处。
只能认命!
阮元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声,掏出了两张红的给他。
阮元潜伏了大半个月,终于逮到了董小桉,他又在同一时间点独自一人去校外喂养一只小流浪猫。
阮元偷偷尾随他,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小巷幽深,人迹罕至,巷子尽头偶尔传来几声若有似无的猫叫声。
他等在拐角处,不稍片刻,陈春见带着几个人如约前来。
陈春见和他擦身而过,无声地点点头,大摇大摆地往巷子里走,几个人围堵着董小桉,吹着口哨耍流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必须留下买路财。”
董小桉:“一百够不够?”
陈春见:“…….”
见了鬼了,原来全世界只有他穷吗?
董小桉见他不吭声,以为对方不满意:“两百够不够?两百块我们交个朋友。”
“你打发要饭的啊,”没怎么见过两百的陈春见,违心吼道,“区区两百块就想打发本大爷。”
“谁家要饭的两百还嫌少。”董小桉小声地反驳,声音越来越小,“超过两百就是勒索,再多就要进警局了。当流氓,也要有点文化呀。”
“爷爷我可不是吓大的。”陈春见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下踌躇,狠下心梗着脖子,蛮横地推了他一下,“没一千你今天就甭想走。”
几个半大不小的跟班面面相觑,刚才排练的台词明明是“没一百你今天就甭想走”,吓唬完人就撤。
“身上没有那么多。”董小桉看了眼他们校服,不是本校的,只想先脱身,“我明天带给你。”
“你蒙谁。老子现在就要。”陈春见肩头撞了董小桉几下,“小子,敬酒不出吃罚酒。”
董小安被撞一下就退后一步,他退到无地可退。
陈春见拿起手中的棍子作势要打他:“我看你......活腻了。”
“你们在干什么?”巷口响起了阮元的声音,他大步流星地往里走,“把棍子放下!”
“呦,还有一个不怕死的。”陈春见调转枪头,狠狠地推了阮元一下,“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阮元被推倒在地,半躺在地上正义凛然道:“我爸妈都是警察,不怕的话,你继续。”
“陈哥,我们还是走吧,”几个小弟作鸟兽散,拽着陈春见走了,“警察的儿子我们惹不起啊。”
陈春见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