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阮元最近的唯一苦恼就是董小桉这烦人精,他自己不敢和他面对面对决,暗地里让自己的一堆狐朋狗友给人使各种绊子。

    几天前钟远值日提着水桶被人故意撞了,洒了满身的水。那人嬉皮笑脸地道歉,一看就是董小桉的狐朋狗友。

    一堆人故意早早地占领足球场,就“占着茅坑不拉屎”,不踢球就瞎跑。

    他的狐朋狗友真是太多了,收拾不过来。

    阮元是个有仇必报的行动派。

    整一天,只要下课他就潜伏在八班走廊的角落,伺机偶遇董小桉。

    在刺探到他下午值日的消息之后,才情气定神闲地回自己班级继续看他的漫画。

    下午放学他借故甩掉钟远,拿着一个坏掉的扫帚,环着双手倚在校园隐秘一角的栏杆上。

    他打算等董小桉来打扫公共区域,背后给他当头一棒,再趁机推到他,用扫帚狠狠地打他屁股几下,给他个难忘的教训。

    没想到董小桉胆子那么小,他刚出现就被吓得绊了一跤,嘴巴磕在了石子上,流了好多血。

    他拿着扫帚站在董小桉后面,被刚好经过的教导主任抓住了。

    阮元:“.......”没打着狐狸惹了一身骚。

    董小桉被送到医务室处理伤口,索性不碍事,就上嘴唇磕破了,缝了两针。

    伤口虽然很小,看起来却很严重,整个上嘴唇都肿了,肿的像一根热狗,莫名......有点喜感。

    教导主任憋着笑严肃地问怎么回事。

    阮元一路头疼地想着怎么解释好,就听到董小桉口齿不清道:“不关他的事,我自己摔倒的。”

    “那边那么角落,那么安静,天又有点黑,”董小桉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胆子小,又有宿敌在,越说声音越低,“我有点怕鬼,我听到脚步声很害怕,就不小心脚滑了。”

    教导主任嘱咐了两人早点回家,撇了董小桉一眼,极力压住要上扬的嘴角,迈着四方步走了。

    主任光洁的头顶和圆润的身躯刚消失在门口,爆笑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董小桉以为怕鬼的原因很可笑,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阮元盯着他看,眼神挺怪异的。

    这人居然没有趁机落井下石,他很特别,蠢的很新颖,蠢的很清澈。

    董小桉看着阮元的眼神,以为他要趁机嘲讽他怕鬼,他瞬间警醒道:“你要嘲笑受伤的人,我鄙视你。欺负伤员的话,大家都会看不起你的!”

    阮元看着他涨红的脸和越来越肿的嘴唇,像看了场滑稽的卓别林默剧似的,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情非常畅快。

    “你还笑得出来。”董小桉忍着嘴唇上火辣辣的痛,斥责道,“你这个卑鄙小人。”

    阮元大笑一场后,也不逗他了,憋着笑严肃道:“我不笑了,你好好养伤吧,小可怜虫。”

    他说完后就走了,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的铅笔盒,打开铅笔盒的盖子,露出了镶嵌在盖子上的小镜子,递到董小桉的面前。

    董小桉狐疑地看着他,带点防备,然后快速了撇了一眼镜子,皱着眉头把目光定格在小小的镜片上。

    他因震惊而张大的嘴巴,使得他滑稽的嘴唇更加滑稽,他石化了。

    阮元慈爱地拍拍他的肩膀,问出了让他此生都无法释怀的话,“你知道鸭嘴兽嘛,你现在可能和它们最有共同语言。仔细看,也不是很滑稽,挺可爱的嘛,丑萌丑萌哒。”

    董小桉生无可恋,第二天闷在被子里死活不去上学,董爸爸忍着笑答应了,他整整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钟远好不容易觉得阮元安静了一个星期之后,又感觉他在筹划什么大事。

    阮元最近有点不大寻常。

    放学不和他一起回家,约足球就说没空,二胡课上也不见踪影,今天值日还想偷偷摸摸溜走。

    太不寻常了。他刻意留了点心。

    阮元在田间小道上守株待兔已经一个多星期了,还是没看见陈春见身影,找不着人。

    他得出结论是,把那小子吓得太惨了,都不敢走这条路了。

    他索性一下课就跑到校门口堵人,陈春见校服上写的学校离这里不远,跑着过去没准能堵到他。

    他像小狗似的蹲在学校门口对面的花坛旁边等,边吃烤肠边左右张望,两只圆圆的眼睛转啊转,就在他等了一周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看到陈春见从校门口慢吞吞地走出来。

    阮元顿时眼睛一亮,像捡到美元似地喜出望外,喊了一声:“陈哥,好巧啊。”

    陈春见被他一喊,差点拔腿就跑,奈何腿受伤了,跑不快。

    阮元逮到他时,关心地问:“陈哥,你脚怎么了?”

    陈春见疼得咧着嘴,痛苦地逞强道:“你找我干嘛?!找揍啊。”

    阮元递了根烤肠给他,笑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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