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菇皮炎
不愿地被拽走了。

    阮元:“…….”

    好拙劣的演技!阮元心里鄙夷。

    董小桉扶起阮元,看到他手掌磨破了,留着点血,上面还沾着小沙粒,不是很严重,但这种小伤口最磨人,一定很疼。

    “你为什么要救我?”董小桉最不想欠的就是他的人情,别扭极了,“我大不了给钱就是了。”

    阮元起来拍拍屁股:“虽然你很讨厌,但也不能见死不救,你给钱的话是养虎为患,有一次就有第二次,还会有一百次。他们就爱欺负这种人。”

    “他们还拿着棍子。”董小桉还是有点后怕,心惊未散,“你自己就不怕吗?!”

    “怕啊,那也要救。”阮元眼神坦诚,说谎不打草稿,“毕竟认识,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真仗义。”董小桉真心实意地说,“你人真好。”

    阮元心下冷笑,谁演戏演坏人,面上却笑着说:“你也不赖,我们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就是朋友了。”

    董小桉点头如小鸡啄米。

    ———————

    钟远抓着阮元手腕,疑惑道:“早上拿饭团我就想问你了,你曲着大拇指干什么,伸出来看看。”

    “昨晚夜宵吃泡面,我想加点香菇,不小心切到自己手了,流了点血。”阮元只好把贴着创可贴的大拇指伸出来,大拇指曲折在四个手指下太久了,有点麻,他皱着鼻头可怜巴巴,“阮曦去出差了,外婆很忙,我都得自己解决。”

    “下次想吃宵夜了喊我一声,我让我爸煮。”下节体育课,钟远在小卖部前排队买水,队伍有点长,他转身说,“别自己瞎弄。”

    阮元点点头:“好。”

    体育课上一半,他就被钟远拉到了医务室。

    课上老师要求练习仰卧起坐,阮元躺着不小心露出来的肚皮把钟远吓了一跳。

    他有点震惊地拉起阮元的衣服,只见阮元雪白的腹部上露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猩红色长条,像极了被鞭打之后的痕迹。

    他把衣服继续往上拉,长长的红肿长线穿过了阮元的前胸、后背,慢慢绕到了脖颈的下端,堪堪隐藏在衣领之下。

    钟远皱着眉,严肃地问:“有人打你了?”

    “怎么可能,”阮元拉下衣服,摇头否认,“我就是…….就是不小心过敏了,你不用担心,它会自动好的。”

    钟远不可能放心,和老师请了假,硬拉着他往医务室走,有点着急道:“我看着都难受,给医生看着,抹点药。”

    “真没事,我以前常这样,会自愈的,”阮元又拒绝,被他一眼瞪了回去,只好妥协,“我跟你去啦,你别走了那么急嘛,我手腕都要被你拽脱臼了。”

    医务室的校医是一个退休的老医生,戴着一副小小的窄窄的老花眼镜,一双圆圆的银杏眼转来转去,一会儿戴眼镜查看,一会儿摘了眼镜眯着眼查看。

    他又近视又远视,还坚守岗位,真是不容易。

    他查看完前胸看后背,又撸起阮元的袖子,慈祥地问道:“小朋友,告诉爷爷,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有种奇怪的、温热的感觉,偶尔很痒。但我都没抓挠,我怕留疤变丑。”阮元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了眼钟远,答完又立刻补充道,“爷爷,没人打我。”

    校医爷爷眯着眼安慰他:“放心,只是过敏了,只是看着严重,不打紧的,等痕迹消退了,不会留疤变丑的。”

    钟远悬着得心放了下来,仍然绷着脸站在旁边听着。

    校医爷爷绕过阮元坐回了医案前,耐心地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阮元乖乖回答:“昨天夜里睡前就有点痒,不大确定,早上照镜子看到很大片的红痕。”

    校医爷爷点点头,边做记录边问:“昨天睡觉前,你接触过平时没接触过的植物吗?或者吃过什么特殊的食物或药物?”

    “没有……”阮元摇摇头,又看了钟远一眼,认真地回答,“昨天睡觉前吃了泡面和香菇,我以前吃香菇也过敏过一两次,但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

    “ 你这是香菇皮炎,不严重。”老校温和劝诫道,“平时最好不要吃香菇,实在馋了,下次记得煮熟一点,记得和你妈妈讲一下。我现在给你开点药膏抹一下,很快就会好了。”

    “谢谢爷爷,我下次一定注意。”他有点心虚地又看了钟远一眼,“爷爷,药膏不用了吧,这个过几天就会好了,我以前也没用药膏,它很神奇地消失了。我以后一定不吃香菇了。”

    “抹点药膏能早点好,”校医爷爷苦口婆心地劝,“万一痒起来,睡觉会忍不住挠的,挠了会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