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丝蒂的卧室里,玛丽·卢的目光死死盯着克莱登斯手里的魔杖,她慢慢伸出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接过克莱登斯颤抖着递来的皮带时,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了那根魔杖。“咔——”清脆的断裂声在屋子里炸开,金线崩开,玻璃珠滚落在地板上,弹了几下,停在莫迪丝蒂的脚边。
克莱登斯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妈...”
“我不是你妈!”玛丽·卢猛地转头,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你母亲是个邪恶的、不正常的女人!是个该被烧死的女巫!”
“那是我的!”莫迪丝蒂突然挤到两人中间,小小的身子挡在克莱登斯前面,眼睛瞪着玛丽·卢,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点不屈的光。
“莫迪丝蒂——”玛丽·卢的话刚出口,手里的皮带突然像活过来一样,“嗖”地从她指间滑走,像条被抽走力气的死蛇,落在墙角,还微微弹了一下。她愣住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和指缝里,突然冒出一道道细密的血痕,像是被看不见的刀子划开,疼得她指尖发抖。
玛丽·卢的脸色变了,她的目光在莫迪丝蒂和克莱登斯之间来回扫视,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这是怎么回事?”
莫迪丝蒂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她。克莱登斯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头埋在臂弯里,像只快要被压垮的小兽。
玛丽·卢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往前挪了两步,想去捡墙角的皮带。可她的指尖刚要碰到皮带,那根皮带突然在地板上蹿了出去,“啪”地贴在对面的墙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玛丽·卢猛地后退,眼睛里慢慢盈满了泪水,不是愤怒,是纯粹的恐惧。她刚要转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突然撞在她身上,像被疾驰的马车撞上。“啊——”凄厉的惨叫声从她喉咙里冲出来,紧接着,一团黑色的、像雾又像烟的物质从她身后涌出来,裹住了她的身体——那团东西里像是藏着无数尖叫的野兽,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灼热的痕迹。
玛丽·卢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推着往后退,“咚”地撞在卧室的木梁上,骨头断裂的声音闷响一声,她像片叶子一样翻出了栏杆,从二楼直直地摔了下去。
“砰——”
重物落地的声响在教堂里回荡。卡斯提蒂僵在原地,看着玛丽·卢趴在教堂正厅的地板上,一动不动,脸上那几道细密的血痕,和肖参议员死时脸上的伤痕一模一样。
黑色的力量从二楼涌下来,像潮水一样席卷了整个教堂。长桌被掀翻,传单和布袋飞得到处都是,蜡烛被吹得熄灭,只剩下油灯的火苗在疯狂摇晃。那股力量掠过墙壁,“罪恶字母表”的刺绣被撕成碎片;掠过架子,洋娃娃连同绞架和火刑柱一起摔在地上,玻璃珠滚过地板,被黑色力量裹住,瞬间碎成了粉末。
克莱登斯还蹲在卧室的地板上,头埋在臂弯里,听着楼下的巨响,听着那股力量呼啸而过的声音,指尖攥紧了地上的木屑——那是被撅断的魔杖剩下的碎片,还带着一点金线的温度。莫迪丝蒂站在他身边,看着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而教堂里的烛火,已经全灭了。
夜色把百货商店裹成了精致的盒子,橱窗里的模特穿着缀满蕾丝的礼服,手托着亮闪闪的手包,像被冻住的体面人。雅各布的影子贴在玻璃上,目光刚落在一个米色手包上,那包就顺着模特的胳膊滑下来,悬在半空,慢悠悠地飘进漆黑的店里,像片被风牵着的羽毛。
“吱呀——”玻璃门被轻轻推开,纽特、白清眠、蒂娜、奎妮和雅各布的脚步声压得极低,鞋底蹭过光洁的地板,落在一簇塑料圣诞树下。树顶的星星蒙着层薄灰,却仍能映出那只飘在前头的手包,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呼噜”声,像小兽在喘气。
白清眠轻声说:“这就是你来这的目的,找你的隐形兽?”
“是的,隐形兽基本上还是很和平的。”纽特的声音压得只剩气音,眼睛盯着那团模糊的轮廓,“可要是被惹急了,也会咬人。”话音刚落,那团轮廓突然凝实——银白的毛像揉碎的月光,脸皱巴巴的,像块浸了水的海绵,爪子抓着陈列架的边缘,正踮着脚够一盒包装得花花绿绿的糖果。
“你们俩……去那边。”纽特朝雅各布和奎妮偏了偏头,指尖指向右侧的香水柜台,“行事千万要出其不意。”
雅各布和奎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这“出其不意”到底要怎么出?但还是轻手轻脚地挪了过去,塑料圣诞树的枝叶蹭过衣角,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小小的咆哮,不是凶狠的,更像受惊的呜咽。隐形兽猛地抬头,耳朵竖得笔直,往天花板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爪子飞快地把糖果划拉进手包,转身就往楼梯口跑。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