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
    纽特松了口气,像卸下点什么,转身往蒂娜身边走去。

    蒂娜早抬着头看他,见他走近,指尖还停在搅拌酒液的动作里,等他坐下才开口,声音压得有点低:“那位小姐……你们以前很熟?”

    纽特的手指搭在空杯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目光飘向卡座的方向——白清眠正侧对着他,长发垂在肩后,家养小精灵留下的银托盘还放在桌角,反射着酒吧暧昧的光。“在霍格沃茨认识的,她是我的学姐。”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语气放轻了些,“我们之前几个月又有了接触……”纽特不想把白清眠的事说给她听,就没接着说。

    蒂娜眨了眨眼,没错过他语气里的软意,又问:“那她怎么会在这里?看她的样子,不太像来消遣的。”这话刚落,就见纽特的眉头轻轻皱起来,目光重新落回白清眠身上,像是在琢磨她方才避开黑西装男人时的眼神,好半天才低声说:“我不知道……但她肯定不是来玩的。”

    “这儿一半的人我都抓过。”蒂娜突然出声,眼神扫过一个戴眼罩的男人,语气里带着点当年当傲罗时的锐利。

    “你可以嫌我多管闲事……”纽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可是刚才在死亡药水池里我看见了一些事情。我看见你——拥抱了——那个第二塞勒姆的男孩。”

    “那男孩叫克莱登斯。”蒂娜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里掠过一丝疼惜,“他母亲总打他。他母亲收养了很多孩子,都会挨打,但她好像最讨厌他。”

    “他母亲就是你施咒攻击的麻鸡?”纽特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蒂娜丢工作的缘由。

    “所以我弄丢了工作。”蒂娜苦笑一声,“他母亲举行集会,我就当着那群疯狂的追随者——那些人都得施遗忘咒,成了一桩大丑闻。”

    就在这时,奎妮在房间另一头轻轻招手,嘴唇动了动,压低声音说:“他来了。”纽特和蒂娜立刻收起话题,顺着奎妮的目光看去——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从门口走进来,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却带着一股让人莫名紧张的气息。

    盲猪酒吧深处的阴影里,纳尔拉克缓步走出。他叼着一支冒着烟的雪茄,身上穿的绸缎西装对妖精来说算得上考究,领口别着枚俗气的宝石领针,举手投足间透着□□老大式的油滑与老谋深算。他眯着眼,一边走一边打量着纽特一行人,雪茄烟圈在昏暗的灯光里缓缓散开。

    舞台上,爵士歌手的吟唱还在继续:“啊,爱让奇兽骚动不安,无论是危险的,还是温和的,羽翼起伏,皮毛翻动,都因爱情让我们发狂啊。”歌声飘到桌前时,纳尔拉克已经在桌子另一头坐下,身体往后一靠,带着股盛气凌人的掌控感。一个家养小精灵匆匆端来一杯琥珀色的酒,轻手轻脚地放在他面前。

    “那么——你就是那个带了一箱子怪兽的家伙,嗯?”纳尔拉克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消息传得很快啊。”纽特身体微微前倾,“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任何目击的消息,或是踪迹,诸如此类的。”

    纳尔拉克仰头把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另一个家养小精灵捧着份文件跑过来,他潦草地签上名字,头也没抬:“你的脑袋现在可是值一大笔钱,斯卡曼德先生。为什么我要帮你,而不是举报你呢?”

    “如此说来,我得给你出个好价钱?”纽特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金加隆,轻轻推到纳尔拉克面前。可对方连眼皮都没抬,雪茄烟蒂在桌面上摁了摁,烟灰簌簌落下。

    “哈,魔法国会出的可比这多多了。”纳尔拉克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纽特皱了皱眉,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仪器,放在桌上——那是个望月镜,镜面泛着淡淡的银光。“望月镜?我有五个。”纳尔拉克扫了一眼,依旧不为所动。纽特咬了咬牙,伸手进大衣内袋,掏出一个拳头大的蛋——蛋壳呈宝石红色,表面凝结着细碎的冰花,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冰冻火灰蛇蛋!”

    “哦?”纳尔拉克的眼睛终于亮了,身体往前凑了凑,“你看——现在我们——”话没说完,他的目光突然被纽特口袋里的动静吸引,“等一下——那是护树罗锅,是吗?”

    皮克特吓得赶紧缩回去,小爪子紧紧扒着纽特的衣料。纽特立刻用手捂住口袋,语气坚决:“不行。”

    “呵,别这样。”纳尔拉克笑了,露出尖尖的牙齿,“护树罗锅能开锁——没说错吧?”

    “不能把它给你。”纽特的态度没有丝毫松动。

    纳尔拉克耸耸肩,站起身就要走:“行啊,祝你还能活着回来,斯卡曼德先生。魔法国会全体出动四处抓你呢。”他转身时,脸上浮现出一丝险恶的笑容,显然没打算再谈。

    “纳尔拉克!”纽特的声音里带着痛苦,他犹豫了几秒,终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皮克特。小家伙粘在他的手背上,拼命尖叫,小胳膊挥舞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哀求声。“皮克特……”纽特闭了闭眼,慢慢把它递向纳尔拉克。皮克特使劲伸着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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