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母亲的目光,克莱登斯瞬间僵住,神色惊恐。
“克莱登斯——你上哪儿去了?”玛丽·卢的声音没有温度。
“我……在找一个地方,为了明天的集会。第三十二大街的转角,那里可以——”他绕到楼梯脚下,话没说完就陷入沉默,面对玛丽·卢严厉的眼神,只剩一句:“对不起,妈。我不知道已经这么晚了。”
像是本能反应,克莱登斯解下腰间的皮带,玛丽·卢站起身接过,默默朝楼上走去。他顺从地跟在后面,楼梯口的莫迪丝蒂望着两人的背影,脸上写满恐惧与焦虑,却不敢出声阻拦。
与此同时,中央公园的夜晚另有一番景象。结冰的大水塘上,孩子们穿着冰鞋嬉笑打闹,一个男孩摔倒,女孩伸手去扶,两人的手刚碰到一起,冰面下突然亮起一道光,低沉的隆隆声传来。他们惊愕地睁大眼睛,看着一个发光的生物在冰下飞速掠过,消失在夜色深处。
钻石商业区的街道寂静无声,纽特拎着箱子,和雅各布并肩走向中央公园。路边店铺的橱窗里摆着价值不菲的首饰与钻石,纽特扫视着暗处,突然开口:“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你。”
“是啊。”雅各布应着。
“大家喜欢你,对吗,科瓦尔斯基先生?”纽特的语气带着点好奇。
“哦——嗯,是啊——我肯定大家也喜欢你——嗯?”雅各布有些惊讶。
“那倒没有,不。我很惹人厌。”纽特说得坦然,丝毫不在意。
雅各布愣了愣,只发出一声“啊”,不知如何接话。
“你为什么想当面包师?”纽特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追问着。
“唉,怎么说呢——因为感觉快死了——在那个罐头厂干活。”雅各布苦笑,迎上纽特的目光又补充,“每个人都快要死了。就好像把你的生命都压榨出来了。你喜欢罐头食品吗?”
“不喜欢。”纽特干脆地回答。
“没错,我也是。所以才想自己做面包糕点。让大家高兴起来。”雅各布说着,转向右边,“我们往这边走。”
纽特跟上,又问:“那你拿到贷款了吗?”
“呃,没有——我连个贷款担保品也没有。大概是在军队里待得太久了——我也不清楚。”雅各布的声音低了些。
“什么,你打过仗?”纽特有些意外。
“我当然打过仗了,每个人都打过仗——你没入伍参战吗?”雅各布反问。
“我多半是在跟火龙打交道,乌克兰铁肚皮——在东线战场。”纽特轻描淡写地说。
突然,他停住脚步,目光落在一辆车的引擎盖上——那里嵌着一枚亮晶晶的小耳环。顺着往下看,通往一家钻石商店橱窗的人行道上,散落着好几颗钻石。纽特循着钻石的痕迹,蹑手蹑脚地走到橱窗前,又缓缓踮脚退回——橱窗里,嗅嗅正装作首饰架,小胳膊上挂满了钻石,亮晶晶的眼睛滴溜溜转。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静了几秒。下一秒,嗅嗅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店里蹿,想摆脱纽特。纽特迅速抽出魔杖,语气干脆:“玻璃碎碎!”
橱窗玻璃“哗啦啦”碎裂开来,纽特纵身跳进钻石店,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翻找柜子,满脑子都是抓住嗅嗅。街对面的雅各布看得目瞪口呆——在外人眼里,纽特这分明是在抢劫。
嗅嗅突然从纽特肩头窜过,想跳向高处逃生,却被纽特追着跳上桌子。眼看无路可退,它纵身一跃,挂在了水晶吊灯上,纽特紧随其后,两人一起悬在摇晃的灯架上,吊灯“吱呀”作响,疯狂转圈。雅各布紧张地扫视街道,生怕有人听见店里的动静。
终于,吊灯不堪重负,“哗啦”摔在地上。嗅嗅一骨碌爬起来,踩着装满珠宝的匣子狂奔,纽特紧追不舍。混乱中,纽特的箱子弹开一个锁扣,里面传出一声吼叫,雅各布慌忙冲过去把锁扣按紧。可没等松口气,首饰柜就因两人的重量倾斜,重重撞在橱窗上——裂缝瞬间蔓延,整面玻璃轰然迸裂,纽特和嗅嗅一起摔在了人行道上。
嗅嗅只愣了一秒,撒腿就往街上跑。纽特迅速抽杖:“统统飞来!”嗅嗅瞬间被咒语控制,以慢动作倒着飞向纽特,身上藏的珠宝噼里啪啦掉下来,砸得纽特和雅各布不停躲闪。路过路灯时,嗅嗅突然伸手绕灯一转,挣脱咒语直奔另一间华丽橱窗。纽特立刻朝玻璃施咒,将其变成黏稠果冻,终于抓住了这只小淘气。“好了?高兴了?”他满身珠宝,把嗅嗅从橱窗里拽出来。
警笛声突然从远处传来。“逮住一个,还有两个。”纽特刚把嗅嗅口袋里的珠宝抖落干净,警车就呼啸而至,警察举枪对准两人。雅各布身上也挂着珠宝,慌忙举手:“他们往那边儿跑了,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