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雅各布最后绝望一跳,整个人瞬间消失在箱子里,箱盖“啪”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卧室。
下一秒,他就“乒乒乓乓”摔下台阶,撞得满箱的瓶瓶罐罐叮当作响,最后落在一间小木棚屋里。这里处处是纽特的痕迹:行军床上搭着热带服装,墙上挂着采集工具,木柜里塞着绳索和网,桌上摆着旧打字机、手稿和中世纪动物图鉴,搁架上的盆栽绿意盎然,药品柜里的针管和药瓶整齐排列,连墙根都堆着几麻袋饲料,钩子上还挂着一具风干的动物尸体。
“你能坐下吗?”纽特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自家后院。雅各布重重坐在一个标着“月痴兽颗粒饲料”的板条箱上,喘着气说:“好主意。”
纽特快步上前,扫了眼他脖子上的咬痕:“啊,肯定是莫特拉鼠咬的。你一定特别敏感——瞧,你是麻瓜,所以我们的生理机能稍微有点儿不一样。”他转身在工作台边忙碌,用植物和瓶里的液体调制药糊,飞快地敷在雅各布的伤口上。
“呃哦……”雅各布忍不住龇牙。“不要动。”纽特说着递过几片药片,“这样应该不再出汗了。”雅各布盯着药片犹豫了几秒,最后咬咬牙吞了下去——反正眼下的状况,也没什么可损失的了。
这时,纽特已经脱掉马甲、解开领结,拿起一把切肉刀,从那具风干动物尸体上砍下肉块,扔进一个桶里。“给,拿好。”他把桶递给雅各布,丝毫没注意对方脸上的表情——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手里一个带刺的卵囊上,正小心翼翼地挤压着,发光的毒液被逐一收集进玻璃瓶。
“再来点儿……”纽特喃喃着,雅各布忍不住问:“你拿的是什么?”
“噢,这个——当地人叫它‘蜷翼魔’——听名字不太友善。”纽特晃了晃卵囊,卵囊突然散开,像串彩色的铃铛挂在他指尖,“很灵活的小家伙。我一直在研究它,而且我很肯定,它的毒液相当有用,只要适当稀释,能去除那些不好的记忆。”
话音刚落,纽特突然把蜷翼魔朝雅各布扔去——一只酷似蝙蝠、浑身带刺的绚丽生物从卵囊里蹿出,直冲着他的脸吼叫。雅各布吓得夸张地缩成一团,纽特却笑着把它招了回去,显然觉得这只是个小玩笑。
“不过,最好别在这儿把它放出来。”他暗自勾了勾嘴角,推开棚屋的门,率先走了出去,留下还没缓过神的雅各布,攥着那个装着肉块的桶,盯着眼前这个充满奇异生物的秘密世界,彻底忘了该作何反应。
“走吧。”纽特话音未落,就率先走出棚屋。雅各布还没从刚才的惊悸中缓过神,只能懵懵懂懂地跟上,刚踏出门口,整个人就僵在原地——箱子里的空间竟膨胀得像个小飞机坪,成了一座藏着无数秘密的“小型野生动物园”,每种生物都拥有专属的魔法栖息地,绚丽得让人忘记呼吸。
最靠近的是一片亚利桑那沙漠景观,一只翼展极宽的雷鸟正停在岩石上——它酷似巨大的信天翁,翅膀缀着云与太阳般的绚烂纹路,一条腿上还带着血迹斑斑的擦伤,显然曾被铁链束缚。纽特刚走近,雷鸟便扇动翅膀,栖息地里瞬间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他挥起魔杖变出一把魔法伞,仰头朝着高空轻声呼唤:“快点……你快下来……下来……来吧。”
雷鸟渐渐平静,缓缓降落在岩石上,雨停了,栖息地的天空骤然亮起炽热的阳光。纽特收起魔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蛆虫,另一只手轻轻抚摸雷鸟的羽毛,语气满是心疼:“哦,感谢帕拉塞尔苏斯。要是你跑出去,那可真的是要天下大乱了。”他转头看向雅各布,眼里闪着光,“看见了吗,它就是我来美国的真正原因。带弗兰克回家。”
雅各布忍不住上前,雷鸟却突然焦躁地拍打翅膀。“不,抱歉——别动——它对陌生人有点儿敏感。”纽特赶紧安抚雷鸟,又对雅各布解释,“它是被贩卖出去的,我在埃及找到它时,浑身上下都锁着铁链。不能扔下它不管,一定得带它回来。你属于亚利桑那的旷野荒原,对吗,弗兰克?”他轻轻拥抱雷鸟的脑袋,随即把蛆虫高高抛起,雷鸟振翅飞起抢食,翅膀掠过阳光,溅起一片金光。纽特望着它翱翔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慈爱与骄傲。
片刻后,纽特双手拢在嘴边,朝箱子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抓起地上的肉桶就往前走。雅各布跌跌撞撞地跟上,几只狐媚子围着他的脑袋打转,他晕头转向地挥手驱赶,没注意到身后一只大蜣螂正滚着巨大的粪球。循着纽特的第二声咆哮,他追到一片月光笼罩的沙地前,听见纽特压低声音说:“啊——它们来了。”
“谁来了?”雅各布刚问出口,就看见一头体型如剑齿虎、嘴边垂着滑腻触须的角驼兽冲了出来。他吓得想后退,却被纽特攥住胳膊:“别紧张,别紧张。”角驼兽慢慢靠近,触须轻轻搭在纽特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