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把箱子重重扔在床上,对着照片喃喃:“实在对不起,祖母。”他坐在桌边,双手撑着额头,满脸疲倦。身后,箱子的第一个锁扣突然“咔嗒”弹开。他猛地转身,凑到床边仔细打量,第二个锁扣又应声弹开,箱子开始剧烈晃动,发出类似野兽低吼的声响。雅各布慢慢后退,又小心翼翼探身向前——箱盖“砰”地弹起,一只后背长着银莲花状凸起的莫特拉鼠蹿了出来。他慌忙扑上去,用双手死死按住这只不断挣扎的小东西。
还没等他喘口气,箱子再次弹开,一个看不见的生物猛地冲出来,撞上天花板,随即“哗啦”撞碎窗户逃了出去。莫特拉鼠趁机猛扑,狠狠咬住雅各布的脖子。他痛得撞翻桌椅,摔倒在地,整个房间跟着剧烈摇晃。挂着祖母照片的墙壁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随即轰然爆裂——更多魔法生物从箱子里涌出来,顺着裂缝、窗户,逃向了无人知晓的角落。
与此同时,昏暗的第二塞勒姆教堂里,木质结构泛着陈旧的光,高处的夹层阳台隐在阴影里。莫迪丝蒂独自在地板上玩跳房子,粉笔画的格子歪歪扭扭,她一边跳一边唱:“我妈妈,你妈妈,要去抓女巫。我妈妈,你妈妈,挥舞小棒子……女巫必须死!”教堂里堆满宣传传单,一面反巫术的旗帜挂在正中央,布料上的字迹狰狞。
克莱登斯走到窗边,凝视着停在窗沿的鸽子,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走。卡斯提蒂推开两扇高大的木门,外面的街道声隐约传来;后院里,她摇响巨大的用餐铃,清脆的铃声穿透教堂。莫迪丝蒂还在唱着歌谣,克莱登斯却停住脚步,目光越过她望向门口——一群孩子涌了进来,吵吵嚷嚷地挤向分汤的地方。
酱色的汤被一勺勺舀进粗瓷碗,孩子们互相推搡着抢位置。玛丽·卢系着围裙,在一旁赞许地看着,穿过人群时不忘叮嘱:“拿好传单再吃饭,孩子们。”卡斯提蒂拘谨地站在一旁,分发着印满反巫术标语的传单。克莱登斯和玛丽·卢一起舀汤,他专注地凝视着每个孩子的脸。一个脸上带胎记的男孩排到前面,克莱登斯的手顿住了,目光紧紧锁在那片胎记上。玛丽·卢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脸,轻声说:“不是巫师的标记,他没问题。”男孩接过汤离开,克莱登斯仍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纽特和蒂娜并排走在下东区的街道上,午后的阳光勉强驱散些阴暗。一只蓝色的比利威格虫扇动着直升机般的翅膀,在高空嗡嗡飞舞。蒂娜拎着纽特的箱子,边走边近乎哽咽地抱怨:“真不敢相信你没对那人施遗忘咒!要是有人质询,我就完了!”
“为什么是你完了?我才是那个——”纽特的话被蒂娜打断。
“我本来不该接近第二塞勒姆的!”她的声音里满是焦虑。
比利威格虫嗡嗡地从他们头顶飞过,纽特猛地转身,眼神惊惧地盯着那只虫子。“那是什么?”蒂娜追问。“呃——飞蛾,我想是……大飞蛾。”他含糊地解释,语气里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两人拐过街角,突然看见一群人围在一栋坍塌的楼房前,有人尖叫,有人忙着疏散,一名警察被满脸怒气的住户围着,手足无措。“嘿——都安静!我在给证人做笔录……”警察试图维持秩序,一个家庭主妇却高声喊道:“又是一次煤气爆炸!我可不会再带孩子回去,除非安全了!”“抱歉,女士——可闻不到煤气味儿。”警察无奈地回应。
“不是煤气——嘿,警官,我看见了!”一个醉醺醺的流浪汉凑上前,含糊地嚷嚷,“是个大家伙——庞然大物——一头大河马树熊猴——”蒂娜正抬头查看楼房的破损处,没注意到纽特悄悄从衣袖里抽出魔杖,对着流浪汉轻轻一点。
流浪汉突然顿住,眼神变得茫然:“煤气。就是煤气。”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煤气……就是煤气!”蒂娜再次瞥见空中的比利威格虫,正想追问,纽特却趁机快步跑上楼房外的金属楼梯,钻进了那栋满目疮痍的公寓楼。
纽特推开雅各布房间的门,脚步猛地顿住——眼前一片狼藉,家具翻倒,玻璃碎片遍地,对面墙上赫然一个大洞,显然有庞然大物破墙而出。墙角传来雅各布的呻吟,他仰面躺着,双目紧闭,脖子上一道红色咬痕格外刺眼。纽特刚想俯身查看,他却神志不清地一次次推开。
“斯卡曼德先生!”蒂娜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见纽特消失在人群,果断追了上来。情急之下,纽特挥起魔杖施了个修复咒——就在蒂娜进屋前一秒,翻倒的家具归位,破碎的墙壁合拢,房间瞬间恢复原样。
蒂娜匆匆进门,一眼瞥见纽特坐在床边,正平静地锁着箱子的弹簧锁。“箱子打开过?”她语气尖锐。“就一条缝而已……”纽特含糊其辞。“那只疯狂的嗅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