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没给纽特定神的时间，手指死死攥着他大衣的袖口，几乎是半拽半拉地往前冲：“快走。”
“呃——抱歉，我还有事情要做呢，是真的。”纽特踉跄着跟上，另一只手紧紧护着皮箱，箱身偶尔传来的轻响让他愈发焦躁。
“那我看，你要重新安排了！”蒂娜头也不回，语气斩钉截铁。她拽着纽特扎进车流，马车的影子从他们脚边掠过，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混着她的问话：“你来纽约到底做什么呢？”
“我来买一件生日礼物。”纽特避开迎面而来的行人，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你难道不能在伦敦买吗？”说话间，伍尔沃斯大楼已近在眼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从巨大的转门里进进出出，气派得让人不敢随意靠近。
“不行，阿帕卢萨蒲绒绒的饲养者世界上只有一位，他恰好住在纽约，所以不行……”纽特的话还没说完，蒂娜已经拽着他转向一道不起眼的边门，守门警卫穿着斗篷式制服，眼神锐利如鹰。
“有人违反了第三条第一款。”蒂娜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警卫立刻抬手推开了门，没有半分迟疑。
“嘿！顺便告诉你，我们一年前就让那家伙关门了。”蒂娜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像一句漫不经心的补充，“纽约不允许饲养魔法生物。”
纽特刚迈过门槛，瞳孔便骤然收缩——方才还带着二十年代办公楼烟火气的大堂，在魔法的流转中骤然变了模样。灰墙化作泛着冷光的石材，普通的吊灯变成悬浮的水晶簇，原本闲聊的人群换上了巫师的长袍，“美利坚合众国魔法国会”的金色铭牌在正厅顶端熠熠生辉，取代了伍尔沃斯大楼的标识。
这是一片气派得令人屏息的空间，拱形屋顶高得仿佛要触到云层。高处悬着一个巨大的齿轮转盘，“魔法暴露威胁等级”几个字刻在盘面，指针稳稳指向“严重：无法解释的活动”；转盘后挂着一幅肖像，女巫瑟拉菲娜·皮奎利眼神威严，气度不凡。猫头鹰扑棱着翅膀在半空穿梭，穿长袍的巫师们行色匆匆，角落里几个巫师正排队等着家养小精灵用羽毛装置抛光魔杖，羽毛扫过木杖的轻响细碎又清晰。
纽特看得有些发怔，直到蒂娜把他拽到电梯前。门“叮”地弹开，里面的妖精侍者晃了晃尖耳朵：“嘿，戈德斯坦。”
“嘿，雷德。”蒂娜应了一声，不由分说把纽特推了进去，转头对雷德强调，“我们去重案调查司。”
“我还以为你已经——”雷德的话没说完，就被蒂娜冷硬的语气打断。
“去重案调查司。有人违反了第三条第一款！”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持。雷德挑了挑眉，用带爪子的长棍捅了捅头顶的按钮，电梯缓缓下沉，轿厢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重案调查司的气氛比电梯里更压抑。一张《纽约幽灵报》摊在桌案中央，“魔法乱流威胁暴露巫师界”的大标题刺得人眼睛发疼。一群身着制服的傲罗围在桌前，神色凝重，其中一个脸上带着新鲜伤痕的男人格外显眼——正是格雷维斯，他正低头盯着报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魔法国会主席瑟拉菲娜·皮奎利站在人群前方，声音沉稳却带着焦虑：“国际巫师联合会已经威胁说要派代表团来。他们认为此事件跟格林德沃在欧洲的袭击有关。”
“我当时在场。是魔法生物。没有哪个人类有那种能力，主席阁下。”格雷维斯抬起头，伤痕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不管是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必须阻止它。”皮奎利的声音透过人群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它会吓到麻鸡。麻鸡感到恐惧，就会攻击。那就意味着暴露。意味着可能的战争。”
脚步声打破了凝重的沉默。傲罗们齐刷刷转头，只见蒂娜领着纽特，脚步有些迟疑地站在门口。皮奎利的目光落在蒂娜身上，愤怒却刻意克制着：“你的情况我说得很明确了，戈德斯坦小姐。”
“是的，主席阁下，可我——”蒂娜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你不再是傲罗了。”皮奎利打断她，语气里没有半分缓和。
“不是了，主席阁下，可是——”蒂娜还想解释，却被皮奎利冷冷的一声“戈德斯坦”堵了回去。
“这里出了一点儿小——”
“我说，这间办公室现在只供讨论非常重大的突发事件。出去吧。”皮奎利的话像一块冰，砸得蒂娜瞬间僵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脸上漫开一层羞愧的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阁下。”
蒂娜推着满脸困惑的纽特转身，快步走向电梯。身后，格雷维斯望着两人的背影，在一众冷硬的傲罗里，唯有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