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国会
的同情。

    电梯轿厢在幽深的井道里飞速下沉,金属摩擦声刺耳。门一开,一股憋闷的空气扑面而来——狭窄的地下室与上层魔法国会的气派判若云泥,活像被遗忘的角落。百余台打字机无人操控,却噼啪作响地疯狂运转,纵横交错的玻璃管道从天花板垂落,刚打印好的备忘录与表格自动折成小老鼠,顺着管道匆匆爬向上方,偶尔两只相撞,便扭打撕咬,碎成一地纸片。

    蒂娜领着纽特走向昏暗角落,那块“魔杖许可办公室”的牌子歪斜地挂着。纽特低头钻进门——这地方比储藏室大不了多少,堆满了未拆封的魔杖申请,连落脚的地方都局促。

    蒂娜脱掉大衣、摘下帽子,刻意摆出公事公办的模样,想在纽特面前挽回事态:“那么,你拿到持魔杖许可了吗?所有来纽约的外国人都必须有。”

    “几星期前我就通过邮政方式申请了。”纽特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含糊。

    蒂娜坐在办公桌上,指尖在写字板上潦草记录:“斯卡曼德……”她抬眼打量他,疑心更重,“你刚去过赤道几内亚?”

    “我才完成为期一年的实地考察。”纽特的眼神亮了些,语气也认真起来,“我正在写一本书,是关于魔法生物的。”

    “是那种——‘灭绝生物指南’?”蒂娜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不是。”纽特立刻反驳,声音沉了沉,“我想写这本书帮助人们明白,为什么应该保护这些生物,而不是杀死它们。”

    “戈德斯坦!她人呢?她人呢?戈德斯坦!”阿伯内西尖利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不耐烦。

    蒂娜猛地猫腰躲到办公桌后,耳朵贴在桌腿上。纽特看着她紧绷的后背,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这副慌张的样子,和刚才拽着他闯魔法国会时判若两人。

    阿伯内西推门进来,这位高傲又刻板的官员扫了一眼,就精准地锁定了桌下的影子:“戈德斯坦!”

    蒂娜只好心虚地从桌子后面钻出来,头发都乱了。

    “你是不是又去调查组管闲事了?”阿伯内西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过来。不等蒂娜辩解,他又逼问:“你上哪儿去了?”

    “什么……?”蒂娜的声音发飘,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纽特。

    阿伯内西转而盯着纽特,语气冷硬:“她在哪儿抓着你的?”

    “我?”纽特迅速看向蒂娜——她正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急迫。他顿了顿,支支吾吾地没接话,一种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成形。

    阿伯内西没得到答案,脸色更沉:“你是不是又去跟踪‘第二塞勒姆’了?”

    “当然不是,长官。”蒂娜的声音细若蚊蚋。

    就在这时,格雷维斯拐过墙角走进来。阿伯内西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忙换上谄媚的笑:“下午好,格雷维斯先生,长官!”

    “下午好,呃——阿伯内西。”格雷维斯淡淡应着,目光掠过蒂娜和纽特。

    蒂娜立刻上前一步,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格雷维斯先生,长官,这位是斯卡曼德先生——他的箱子里有一个非常疯狂的生物,逃了出来,在银行大肆破坏,先生。”

    “让我看看那小家伙。”格雷维斯的声音平稳,却让蒂娜瞬间松了口气——终于有人愿意听她说话了。

    纽特脸色骤变,张了张嘴想阻拦,那紧张的神情,远不止“一只嗅嗅”能解释。但格雷维斯没看他,只是盯着蒂娜手里的箱子。蒂娜深吸一口气,戏剧性地把箱子重重放在桌上,猛地掀开盖子。

    下一秒,她的脸瞬间僵住,满眼惊骇。

    镜头落在箱子里——没有乱窜的嗅嗅,没有奇异的魔法生物,只有满满一箱叠得整齐的糕点,奶油还泛着新鲜的光泽。

    纽特快步上前,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时,瞳孔骤缩,是实打实的惊恐。格雷维斯皱了皱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不屑——显然,他又一次见证了蒂娜的“失误”。

    “蒂娜……”格雷维斯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便转身走开,留下蒂娜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纽特和蒂娜隔着满箱糕点面面相觑,惊愕像凝固的空气,堵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