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愣了一下,赶紧把蛋塞进西装内袋,拍了拍衣襟,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朝办公室走去。口袋里的蛋轻轻硌着他的肋骨,像藏了个小小的秘密。
“好的……好的。”雅各布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攥着企划书的边缘,指节泛白。他跟着秘书走进宾利先生的办公室时,完全没注意到大厅另一头,纽特正像只猫似的弓着腰,目光死死锁定那团溜得飞快的黑影——嗅嗅正用爪子从一位女士的漆皮鞋上抠下亮晶晶的装饰扣,塞进肚子上的口袋,又颠颠地朝柜台方向跑,眼睛里满是对“闪光物”的狂热。
纽特无奈地叹气,看着嗅嗅在人群的行李箱间灵活跳跃,一会儿钻进公文包,一会儿扒拉手提袋,爪子所到之处,硬币、胸针、甚至袖扣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他只好混进出纳柜台前的队伍,伸长脖子往前面女士的包里瞟,却没察觉蒂娜正从大理石柱子后面探出头,帽檐下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叮铃——”一串硬币滚落的声音突然响起。纽特猛地转头,看见长凳底下,几只小爪子正飞快地把硬币拢成一堆。嗅嗅蹲在阴影里,肚子鼓得像个小皮球,却还不满足——它的目光盯上了一只小狗脖子上的红宝石,蹑手蹑脚地往前挪,爪子刚要碰到宝石,小狗突然凶狠地“汪汪”大叫。
纽特立刻钻到长凳底下,伸手去抓,可嗅嗅像道黑影似的窜了出去,飞快地奔过银行柜台的隔板,只留下纽特抓了个空。
与此同时,宾利先生的办公室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座钟的“嘀嗒”声。雅各布紧张地打开皮箱,里面的糕点摆放得整整齐齐,糖霜闪着光泽。“您得尝尝我做的甜滋滋,”他把一块糕点递过去,语气里满是期待,“是我祖母的配方,里面的橙子馅儿——简直——”
宾利先生却没接,指尖敲了敲企划书:“科瓦尔斯基先生,您想把什么抵押给银行,做贷款的担保品?”
“担保品?”雅各布愣了一下,下意识指了指箱子里的糕点。
宾利先生轻轻摇头:“银行要确保贷款不能有坏账。”他按下桌上的铃,“祝您今天愉快。”
雅各布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颤动,他惊讶地掏出那枚银色的蛋——蛋壳上已经裂开了一道缝,正微微抖动。就在这时,他看见纽特正焦急地盯着一部正在关闭的电梯,电梯里,嗅嗅坐在堆满钱袋的推车上,正把钱往口袋里倒。
“嘿,英国先生!你的蛋要孵出来了!”雅各布大喊。
纽特看看雅各布,又看看即将合上的电梯门,当机立断——他悄悄抽出魔杖,对着雅各布轻轻一点。瞬间,雅各布和那枚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越过银行大厅的人群,直直扑向纽特。下一秒,两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柱子后面的蒂娜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银行狭窄的楼梯井里,纽特和雅各布突然显形,楼梯通向深处的金库。纽特把魔杖用嘴叼着,小心翼翼地从雅各布手里接过蛋,就在这时,蛋壳“咔嚓”一声裂开,一只蓝色的小鸟钻了出来——它有着蛇一般的身体,羽毛泛着虹彩,正是鸟蛇。纽特的眼里满是赞叹,抬头看向雅各布,期待他也露出惊喜的表情。
可雅各布完全懵了,他扭头望了望楼梯上方,正好看见宾利先生朝这边走来,赶紧猫着腰跑下楼梯,嘴里还自言自语:“我刚才——是在那儿?我刚才——是在那儿?”
地下室的走廊里,雅各布的脚步声惊动了纽特。他正蹲在地上打开皮箱,小心翼翼地把鸟蛇放进去,轻声说:“快跳进去……不行,大家都安生点儿——待着别动。杜戈尔,可别逼我进来……”
雅各布站在走廊尽头,眼睛瞪得溜圆。这时,纽特的胸袋里突然探出一个小脑袋——那是护树罗锅皮克特,绿色的身体像根小树枝,好奇地打量着雅各布,眼睛眨了眨。
“可别逼我下来。”纽特对着箱子里轻声警告,话音刚落,眼角余光便瞥见一道黑影——嗅嗅正把圆滚滚的身体往中央金库的门缝里挤,绒毛都被门框蹭得贴在身上,却仍执着地往里钻。
“这可绝对不行!”纽特立刻抽出魔杖,对准金库大门,“阿拉霍洞开!”
金属锁芯发出“咔啦咔啦”的转动声,厚重的金库门缓缓打开。可这一幕恰好被拐过墙角的宾利先生撞见,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雅各布身上,语气里满是鄙夷:“哦,原来你是打算偷钱,嗯?”
宾利猛地按下墙上的警报按钮,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银行。纽特毫不犹豫地举魔杖对准他:“统统石化!”
宾利的身体骤然僵硬,像尊雕塑似的仰面倒地。雅各布吓得张大了嘴,惊呼:“宾利先生!”
“……科瓦尔斯基!”被石化的宾利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纽特趁机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