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腿
    手脚断裂并不能让薛沐停下,他抬脚踏上徐之谦的胸膛。

    “都住手,京兆府的地界,禁止私斗。”

    说罢,一队官差鱼贯而入。

    为首的捕快拔刀架在薛沐脖颈之上,薛沐却好似没有看到,鹿皮靴在徐之谦胸口处来回撵转。

    “住手。官府办案,你竟然藐视官差,当众行凶。还不束手就擒。”捕快手里的刀压低几分,喝道。

    只听见细微的骨裂声,徐之谦只感觉胸腔爆开难以想象的剧痛,双眼几乎瞪出眼眶。他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惨叫都拼凑不完整。

    “官府办案,我等肯定配合。”

    薛沐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擦拭袍边沾染的血迹,随手丢在徐之谦脸上,

    他双手识趣地举起,任由捕快将他带走。

    自始至终,薛沐的眉眼都顺从地低垂着,仿佛他只是不慎误闯此处的纯真男子。

    京兆府尹很快查明薛沐身份,派人去秦国公府传信。

    秦国公亲来京兆府领人,闻讯赶来的王尚书带着大批家丁堵住京兆府,他们手持棍棒,不讨回点什么,誓不罢休。

    王尚书气得浑身发抖,“秦国公,今日之事,你若不给老夫一个满意的交代,老夫便是拼着这项乌纱不要,也要在大殿上,参你一个纵子行凶,目无王法之罪。”

    他声势骇人,试图以气势压人。

    然而,秦国公只是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慢悠悠地用杯盖拂去茶沫,呷了一口,方才抬眼看向王尚书。

    那目光,一点歉意都没有,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带着久经官场的深沉。

    “王大人,你口口声声要交代,可据老夫所知,你这好女婿先寻衅滋事。”秦国公开口,声音平淡,

    “你找了个如此败坏门风的女婿,倒要参我,我没参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倒先来兴师问罪,莫非真当我秦国公府是泥捏的不成!”

    这一番反客为主的质问,如同冷水浇头,让王尚书的气势为之一窒。他没想到秦国公直接把矛头又扔回来。

    王尚书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牙道,“纵然之谦有错,也罪不至此。如今他已成废人,我王家颜面何存?!”

    “颜面?”秦国公冷哼一声,“王大人,颜面是靠自己挣的,不是靠别人给的。徐之谦今日之下场,是他咎由自取,闹到御前,你女婿做的那些事,也不一定是我儿有错。”

    这话戳中了王尚书的痛处。徐之谦私德有亏,真在御前掰扯开,王家的脸真的要丢光了。

    见王尚书气焰被压了下去,秦国公语气稍缓,但威压依旧,“罢了,本公念在同朝为官的份上,也不愿将事情做绝。薛沐下手失了分寸,本公回府自会严加管教。”

    “国公爷,之前恳求您的事?”王尚书试探着询问。

    本是想借此事,让秦国公应下此事,没想到秦国公对这个私生子极为袒护。

    秦国公微眯着眼,思忖片刻,拉着腔调道,“户部右侍郎的缺,盯着的人可不少。他现在还是个残废了的。”

    “您放心,您放心,我一定找最好的太医医治。”

    秦国公眼神深邃,“只是不知道徐侍郎能不能站对位置,户部侍郎可不是个人就能坐的了的。”

    王尚书愈加低眉顺眼,“他自然省的,不然,我先打断他的腿。”

    此时,薛沐被带出来,秦国公转向看他,目光复杂,最终只化为一声沉沉的叹息,“孽障,回府!”

    秦国公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秦国公死死盯着意态神闲坐在那儿的薛沐,半响,压低声音,几乎是低吼出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薛沐闻言,抬起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他动了我的人,该死。”

    如此直白、冷酷,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秦国公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薛沐住在秦国公府后,没什么动静,秦国公差点忘了他的身份。

    他是北燕虎视眈眈的恶狼。

    甚至是北燕的皇室。

    秦国公手指颤抖,指着他,“那李崇……他府上的大火,他通敌卖国的罪证,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薛沐不答,冷声反问,“我让你做的事,你做了吗?”

    秦国公喉结翻滚,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

    他沉声道,“户部侍郎空缺,如你所愿,推举徐之谦升任。供应前线粮草的事,我让他如何做,他不敢不尽心。”

    薛沐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起身便走,“做好我让你做的事,不该你过问的事别问,还能多活几年。”

    背影孤冷。

    书房门关上,只剩下秦国公一人在摇曳的烛光下,面色变幻不定。

    他看着薛沐离去的方向,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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