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紧闭的门扉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扇门连同门框竟被一股恐怖的力量轰然踹飞。
木屑纷飞中,带完路的管家被抹了脖子,倒在血泊。
看清房门的几个黑衣人,李崇大喝,“大胆,竟然硬闯官员府邸。”
黑衣人不等他话音落,冲进来将李崇缴械制服,狠狠摁倒在地,脸被死死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薛沐的身影这才出现在门口,他一身深黑大氅,逆着光,站在屋门口,看不清表情,唯有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意,让整个佛堂的温度骤降。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衣衫不整的苏月华身上,她脖颈套着项圈,虚弱地趴着。
薛沐心口揪了一下,他几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苏月华,解下大氅裹住苏月华。
薛沐打横将苏月华抱起,她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软软地倚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
就在这时,被吊在半空的林婉茹发出了凄厉的哀求,“苏娘子,救我。求求你带我走。我知道错了,我想做个人。”
苏月华看向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眼中闪过复杂,最终化为清冷的决绝,“林婉茹,能救你的,从来只有你自己。”
她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选择了沉沦。
说完,苏月华示意两人离开,薛沐抱着她毫不犹豫地走出佛堂。
先前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苏月华顺势往里靠了靠,将侧脸贴在他沾染了夜露的衣襟上。
莫名有些心安。
薛沐的手臂稳健有力,怀抱宽阔,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仿佛能为她隔绝世间所有风雨。
但她还不能就此离开,苏月华有气无力道,“薛沐,我还不能走,李崇说我父亲是他构陷的。我要查清楚。”
说着,她挣扎着想从怀抱里下来。
薛沐手臂收紧,将她向怀里按按。
“姐姐放心,我帮你查。”薛沐的嗓音像加了混响,清晰地从胸腔传出。
他把苏月华安顿在李府外准备好的马车里,命人看护,自己则返回了佛堂。
“薛沐……”苏月华看向他,眼中带着担忧,“你要……小心。”
薛沐听到她的关心,眼神亮了一下,重重点头,“姐姐放心,我很快就会处理好。”
佛堂里,李崇还狼狈地趴在地上。
薛沐径直走到李崇面前,蹲下身,声音平静得可怕,“哪只手碰的姐姐?”
“不过是秦国公府一个私……啊——!”李崇的咒骂被尖利的喊叫代替。
李崇一个手背上,被短刃贯穿,钉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令李崇涕泪横流,“饶命。是、是那个贱人,是林婉茹给苏娘子下的迷药,用药划伤的她,衣服也是她割开的,不关我的事。”
薛沐眼神阴寒,手里冷光闪烁,又一把匕首插在了李崇另一只手背上。
李崇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啊——!”吊着的林婉茹目睹这血腥一幕,吓得尖叫。
薛沐抬头,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助纣为虐,敢伤害她,你也去死。”
话音未落,一柄飞刀精准地没入了林婉茹的心口,她的哭喊戛然而止,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接着,薛沐对暗卫吩咐了几句,“狼心狗肺之人,不必留下全尸。正好那几个小家伙饿了,让它们饱餐一顿吧。”
不一会儿,几条被饿了数日的凶猛獒犬被放了进来。与李崇一起被关在佛堂。
佛堂里,惨叫声和犬吠声瞬时交织,薛沐仿佛在执行地狱的刑罚。
“啃完前,不准放出来。”
说完,薛沐面不改色,径直走向李崇的书房。
暗格并不难找,他很快找到了几封密信和账册,但对武安侯构陷之事提及不多,尚不能构成证据。
薛沐合起信件,递给暗卫,“知道该怎么做。”
“是。”暗卫接过,动手伪造李崇“通敌”的铁证。
薛沐踏出书房时,冷冷地看了一眼院中被胡乱堆砌的尸体,下令,“烧干净。”
在府门口马车驶离之时,冲天的火光很快吞噬了李府。
待李府烧成一片焦土,那些铁证也出现在了京兆府尹案头。
*
药铺后堂一处偏殿,灯火通明。
薛沐将苏月华放在榻上,苏月华服了解药,此时慢慢恢复些气力。
“姐姐,证据拿到了,李崇构陷武安侯府的罪证都在这里。我已经让人抄录一份,原件送去京兆府了。姐姐父亲的冤屈,一定能洗刷。”
“多谢。”苏月华不知该说什么。
此时,薛沐转身准备好热水药膏,重回榻前。
目光落在苏月华肩头,大氅下若